第64章 沒用的糟糠之夫
半空中的硫酸瓶映入賀祁的視線,他腰腹一收,正欲旋身將桑酒酒護入懷中。
肩頭先結實捱了一撞。
“愣著當靶子啊!”桑酒酒手臂勾住他的脖頸,拼盡全身力氣將他往下壓。
失重感襲來,兩人緊貼著滾入腳手架旁成堆的黃沙裡。她箍著他的腰,整個人罩在他上方,硬是將自己的脊背暴露在酸液砸落的範圍內。
那一刻,賀祁心口一燙。
沙堆邊緣卡在視線死角,刀疤男的胳膊正狠力掄下。
賀祁殺意傾瀉,右腿半曲,鞋尖踩住半塊邊緣鋒利的碎石。足弓繃緊,寸勁順著筋骨悍然爆發。
“咻——”
輕微的破空聲被嘈雜的人聲掩蓋。碎石射出,鑿進刀疤男右腕麻筋。
“啊——”
刀疤男五指一鬆,半條胳膊脫力下垂。玻璃瓶偏離原本的軌道,半空傾斜,砸向衝在最前排的三個同夥腦袋上。
白煙混著皮肉燒焦的惡臭味在空地上瀰漫開。
“臉!我的臉!”
“我的眼睛!”
“救命啊啊啊!”
三個壯漢捂著面目全非的下半張臉,在碎石地上打滾哀嚎。
外圍黑色麵包車內,林言冷臉按下通訊器。
“放針,洗地。”
上方腳手架防塵網後,數十道黑影散開。特製麻醉連弩扣下扳機,細密的破風聲悉數融入呼嘯的風沙裡。
衝在最前排的幾十名暴徒,砍刀還舉在半空,後頸便一痛。藥效發作極快,他們雙腿一軟,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成片往地裡栽。
工地四周的重型塔吊和鋼架上,高壓水炮閘門大開。交叉成網的粗壯水柱劈頭蓋臉狠壓下來。
前排暴徒莫名倒地本就引發了恐慌,狂暴水流一衝,幾百號人潰不成軍,連滾帶爬被衝進低窪泥水裡,泥漿糊滿口鼻,哀嚎一片。
沙堆裡。
賀祁長睫垂下,掩蓋住眸底的戾氣。牙齒咬了下舌尖,逼出眼圈的紅暈。他瑟縮著寬闊的肩膀,腦袋直往桑酒酒頸窩裡鑽。
“姐姐......我好害怕!他們要殺我......”聲線打著發顫的彎兒,兩隻大手緊緊抱著她。
桑酒酒滿腦子都是剛才那驚險的一幕,抬手在寬厚的背脊上順了兩下。
“沒事了。姐姐在呢,誰也動不了你。”順勢呼嚕了一把他沾滿土的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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