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祁嗅著她殘留的香氣,仰著臉,乖順地“嗯”了一聲。
桑酒酒這才光著腳,往門外走去。
走廊的暖光被阻隔在門外。
“咔噠”一聲輕響,兒童房的門被合上。
房間裡只剩下溫如故和賀祁。
外面雷聲滾滾,豆大的雨點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噼啪作響。
溫如故轉過身,背靠著那扇貼著卡通圖案的木門,臉上的溫和褪得乾乾淨淨,只剩嘲弄。
“收起你這套把戲。”他聲音極低,“你的演技不錯,但也只能騙騙酒酒這種嘴硬心軟的傻姑娘。”
賀祁沒出聲。
他捧著那杯牛奶,送到嘴邊,一口一口慢慢喝著。
溫如故看著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雙手撐在汽車床邊緣,壓低身子。
“你裝,儘管裝。”溫如故冷嗤。
“七歲的小孩,可不會有那種想把人吞下肚子的眼神。你在打什麼算盤,我心知肚明。就算你能裝一輩子,大人的世界,小孩子也永遠摻和不了。”
賀祁喉結上下滑動,依舊一言不發。
“如果她知道一切都是謊言,你就是個處心積慮算計她的瘋子,你猜,她還會不會再看你哪怕一眼?”溫如故句句如刀。
賀祁攥著杯壁的手指收緊。
溫如故直起身,語氣愈發輕蔑:“在她眼裡,你不過是個心智殘缺的拖油瓶。她現在對你,不過是出於對弱者的憐憫。把你當個腦子壞掉的小孩包容著,這是在做慈善,根本不是愛。”
“你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廢物,拿什麼跟我爭?”
話音剛落,賀祁忽然停下喝奶的動作。
他歪著頭,桃花眼裡滿是懵懂無辜。
“哥哥的話好奇怪哦,祁寶聽不懂。”他眨了眨眼。
“是不是哥哥年紀大了,老花眼看錯東西了?”
賀祁看著他,唇角一點點往上翹,“姐姐最喜歡年輕好看的。哥哥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呢。”
溫如故整理袖口的動作頓住。
賀祁抱著杯子,往被窩裡縮了縮,繼續補刀:“而且哥哥,你又聰明又坦蕩,沒有騙姐姐,可姐姐多看你一眼了嗎?她不還是沒和你在一起?”
他故意把下巴墊在桑酒酒剛拽過的被角上,眼神挑釁至極:“我生病的時候,姐姐可是整夜整夜抱著我,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呢。哥哥,你有過這份待遇嗎?”
溫如故的胸腔劇烈起伏了兩下。
他偏過臉,看著床上的小瘋子,胸腔震動,竟然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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