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一眼就認出了他。
海外最大影視集團盛遠的掌舵人,許遠舟。
她看過他的採訪,知道他的盛遠集團在國際上拿過不少大獎,也聽過圈內人提過他的名字,只是從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許總,不用麻煩,我——”
許遠舟在她對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盛晚星,我知道你,多謝你救我母親。
他頓了頓:
“不過,恩情是一碼事,公事是一碼事,我不能以權謀私。”
“你的片子有技巧,但缺了靈氣。缺了那個,再好的苗子也會變成粗製濫造的流水線貨。”
盛晚星垂眼,沒有說話。
他說得對。
當初為了趕對賭協議,她只拼速度、趕檔期,許多戲來不及精雕細琢就上了。
從此流水線演員的標籤就被死死貼在了她身上。
許遠舟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聲音不疾不徐:
“如果我現在再給你一個機會,飾演基督山伯爵的唐泰斯,你會怎麼演?”
盛晚星手指微頓。
唐泰斯,那是一個從泥濘裡爬出來的人,被背叛、被利用、被拋棄,最後靠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如果是從前,她可能只會演他的恨、她的不甘,演那些淺表的破碎和憤怒。
可如今,她想起那些年的片場,胃出血拔了針頭就回去接著拍;
想起空蕩蕩的藥箱,想起洗手間裡被投資人堵住的那一刻,想起被人當成原型扒開晾在所有人面前。
她抬起頭,聲音清越:
“我會演他的底色,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清醒。”
“他跨越過那片深淵後,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我想演的是那種涅槃重生的平靜和勇氣。”
許遠舟沒有動,他坐在那裡,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盛晚星以為他準備開口拒絕。
然後他伸出手:
“很好,很少有人能看到這一層,看來這幾年你經歷了很多。”
“盛遠歡迎你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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