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蘇纓身上。
那雙眼睛雖然老了，但依舊清亮，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穿透力很強的溫和。
“小蘇。”他開口。
聲音不高，但一開口，桌上其他人都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
“聽說你剛拿下了星皇？”
蘇纓坐直了身子：“是，陳老，剛接手不久。”
陳鶴年點了點頭：“星皇那個盤子，以前讓一幫廢物管著，糟蹋了不少好苗子。
你接手了也好，至少不會比他們更差。”
這話說得平淡，但分量極重。
桌上幾個人的表情都變了一下。
陳鶴年這句話，是在給蘇纓背書。
蘇纓心裡有數，但她沒有得意，只是微微頷首：“陳老過獎了，我還有很多要學的。”
陳鶴年看了她兩秒，然後轉了話題：“明年我手頭有個專案，文旅加影視結合的那種，體量不小，需要有人能穩住內容端。
你星皇手裡有沒有合適的團隊？”
蘇纓心下一喜，直接開口：“星皇的編劇團隊和製作班底都是現成的。
前兩年被管理內耗拖住了手腳，但骨幹都在。
陳老如果有興趣，我可以把團隊資料整理給您看。
另外我手裡還有幾個正在孵化的IP，體量不大但底盤穩。
如果能和文旅專案聯動，應該能做出一些新東西。”
她話說得清楚，不卑不亢。
既沒有因為陳鶴年的身份而過度殷勤，也沒有因為剛才被趙銘晾了一回而急著表現。
何青婉在旁邊看得心裡直豎大拇指。
陳鶴年聽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說：“明天讓人把資料送過來，我看看。”
蘇纓點頭：“好，陳老，我明天就安排。”
桌上的氣氛在這一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趙銘放下了酒杯，重新打量了蘇纓一眼。
這次的目光裡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那個短髮女人也收斂了剛才那副輕飄飄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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