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纓一邊走一邊看，心裡默默評估著入駐品牌的質量、人流量、店鋪陳列的細節。
到了二樓，蘇纓走進了一家裝潢高階的設計師品牌店。
店內燈光柔和，衣架上的衣服每一件都標著不菲的價格。
她的目光落在展示區正中央一條菸灰色的緞面長裙上，剪裁極簡，面料在燈光下泛著啞光的高階感，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裙襬自然垂落，一看就是好料子。
她在那條裙子面前站定，抬手指了指說：“這件我試下。”
接著，身後一道輕柔的女聲忽然響起，音調不高，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優越感：“這條裙子，我試試。”
蘇纓的手頓在半空，回頭。
一個穿著香檳色小香風套裙的年輕女人站在她身後一步的位置。
妝容精緻，頭髮燙著慵懶的大卷，手裡拎著一隻愛馬仕的限量款鉑金包，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被嬌養長大的富家千金做派。
她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墨綠色套裙的中年女人，燙著齊耳的短捲髮，手腕上戴著一隻成色不錯的翡翠鐲子，眉眼間帶著一種刻薄又精明的氣勢。
蘇纓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掠過，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心下冷呵：許清禾？蘇雪？
看來蘇雪恢復的不錯，剛出院就來逛商場。
還是說，其實病的壓根就不嚴重。
蘇雪沒有認出蘇纓。
她的視線落在那條菸灰色的長裙上，連看都沒有多看蘇纓一眼，抬了抬下巴，對著旁邊的店員重複了一遍：“這件，拿下來我試一下。”
店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扎著利落的馬尾，胸前彆著工牌，上面寫著：周琳。
她看清來人後，臉上瞬間堆滿了驚喜的笑容：“蘇小姐！您來了！這件是我們剛到的新款，特別襯您的氣質！”
她說著，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摘那條裙子。
蘇纓側過頭，看著周琳：“這件裙子是我先看中的。”
周琳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了蘇纓一眼。
她上下打量了蘇纓一遍，米白色的休閒套裝，沒有明顯的品牌標識，臉上戴著墨鏡，看著年輕又面生。
周琳的腦海裡迅速做出了判斷：這八成是個逛街的大學生或者普通白領，撐死了也就買一件打折款。
而蘇小姐可是店裡的VIP老客戶，每次來消費都是五位數起步，蘇太太也是圈子裡有名有臉的闊太太。
周琳的腰桿子立刻硬了起來，臉上掛著笑，語氣卻冷淡了不少：“這位小姐，蘇小姐是我們店裡的VIP客戶，享有優先試衣權。
這條裙子如果您喜歡，可以等蘇小姐試完再給您看看。”
蘇纓挑了挑眉：“優先試衣權？你們店還有這個規矩？”
周琳被她問得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職業假笑：“這是我們店對VIP客戶的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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