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看見真金白銀，眼睛亮了。
“多謝客官！”
他伸手正要把銀子收入櫃檯，被一把扇子擋在中間。
“且慢！無功不受祿。這位姑娘雖是好意，可清虛子乃是修道之人，豈能隨意受人恩惠？這錢，不能讓你替他還！”
暗七懶得搭理他，看向掌櫃。
“準備樓上雅座，把店裡拿手的好菜全都端上來，動作要快。”
掌櫃應了一聲，趕緊撥開擋路的摺扇，把銀子收入袖中，趕到前面引路。
陶先生追上來，攔在樓梯口。
“姑娘留步！今日之事，關乎清虛子的氣節，陶某必須與你好好理論一番！”
掌櫃拿著肩膀上的布巾甩過去。
“去去去！陶學究，你少在這兒裝大尾巴狼。你這幾日擺的算卦攤都沒有進項吧？不就是想蹭人家小姑娘的酒飯嗎？別在這兒礙眼！”
陶先生漲紅臉。
“你胡說八道！陶某豈是為了蹭飯，陶某是為了氣節......”
咕嚕嚕——
陶先生肚子裡發出響聲，把話蓋了過去。
陶先生咳嗽兩聲。
“姑娘來清溪鎮，可是要上山拜會清虛子？龍虎山山路崎嶇，陶某正好閒來無事，不如給姑娘做個嚮導？”
歲歲懷疑地看過去，這陶先生雖說沒錢，衣服倒還乾淨，明明連飯錢都沒有了，卻還捨不得他那把青玉扇子。
聽酒樓掌櫃所言，這個陶先生確實和老道長是舊識，甚至曾替他還過酒債。
“陶先生，那您和老道長到底是什麼關係呀？”歲歲好奇地問。
“清虛子，乃是陶某的師侄！”陶先生挺起乾瘦的胸膛，嘩啦一聲展開手中的青玉扇子搖了搖，“只可惜他根本不懂得尊師重道。”
歲歲心下奇怪。老道長鬍子都白了，這陶先生看著卻頂多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明明比清虛子年紀要小那麼多，怎麼反倒清虛子還是他的晚輩了？
不過，歲歲仔細打量了他幾眼，發現他身上那件洗得褪色的青色長衫，料子和制式看著確實是由龍虎山的道袍改出來的。
而且陶先生這會兒一臉傲氣，端著長輩的架子，倒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那您可知道老道長的弟子？”歲歲試探著問。
陶先生瞥她一眼：“你是說陸青崖那傻小子嗎？他師父雖說不懂事，這孩子倒是心眼實誠，有點良心！”
歲歲聽見他連陸青崖都認識，那應該確實是龍虎山的人了。
“那好吧，您跟我一起上去吃飯，吃飽了再麻煩您帶路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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