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二房私藏海珠，不管老宅死活啦！”
趙桂花那一嗓子，像刀子劃破了村路上的安靜。
沈家小院裡，林晚棠剛把海珠揣穩，聽見這話，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漁寶嚇得小肩膀一縮，仰頭看孃親：“孃親，壞嬸嬸又哭哭。”
林晚棠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不怕。”
可她自己心裡清楚，這一次比偷蟹、搶鮑魚都麻煩。
趙桂花把老宅搬出來了。
果然，沒多久，村路盡頭就湧來一群人。
最前頭的是趙桂花，她一邊走一邊抹眼淚，哭得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沈大海跟在她身後，臉色陰沉。再後頭，是沈家老宅的沈老太和沈老漢。
沈老太頭髮花白，穿著洗得發硬的舊藍布褂子，拄著根木杖，臉上皺紋深得像曬裂的鹽田。她一進院門外，就盯住了沈硯舟。
“老二。”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長輩慣有的壓人勁兒。
沈硯舟拄著木拐，慢慢走到院門口。
“娘。”
沈老太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林晚棠，又看了一眼被林晚棠抱在懷裡的漁寶，臉色沒有鬆動。
“桂花說，你們開出海珠了？”
林晚棠手指微微一緊。
趙桂花立刻搶話：“娘，我可不是瞎說！祠堂裡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大貝殼裡開出來的，亮得晃眼！二房一聲不吭就想藏起來，這不是不把您和爹放在眼裡嗎？”
沈老太眉頭皺得更深。
“老二，這麼大的事，你不該先來老宅說一聲？”
沈硯舟沉默一瞬，道：“珠子剛取出來，還沒估價。纏腳網的事也沒查清，村長讓我們先收好。”
“收好？”趙桂花冷笑，“收進你們自己懷裡就是收好？娘，您聽聽，這二房現在翅膀硬了，有了好東西就說是自己的。那他怎麼不想想，自己姓沈？”
沈老漢站在一旁，臉色複雜。
他看了看兒子的傷腿，又看了看趙桂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話。
就在這時，錢三貴從人群后頭慢悠悠走出來。
他今日換了件乾淨褐衫，臉上還掛著那副商人笑，彷彿昨日在碼頭被周掌櫃落了面子的不是他。
賴六也跟在旁邊，腰間沒再掛臭水囊，可那雙眼睛卻一首往林晚棠懷裡瞟。
沈硯舟眼神一冷：“錢老闆，賴六，你們來我家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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