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在水裡咕嚕咕嚕喘氣。
漁寶捂著小帕子，小臉一下白得厲害。
“蝦蝦在哭。”
她聲音不大，卻讓沈硯舟心口猛地一緊。
“哪裡？”
漁寶指向破船底下，又指了指靠海那片礁洞：“黑水要去蝦蝦家裡了。蝦蝦說，好辣，好黑，看不見路。”
沈硯舟臉色一沉。
他拄著木拐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一塊高石上往下看。
廢船塢那邊原本是村裡舊船擱置的地方，底下連著一條淺淺的沙溝。平日退潮時看不出什麼，可漲潮時海水會從沙溝灌進礁洞，許多小蝦、小蟹、小魚苗都躲在那裡。
若這桶黑水順著沙溝流下去，整片礁洞都會被汙。
“不能讓它進礁洞。”沈硯舟沉聲道，“先斷沙溝！”
村長也看出厲害，立刻喊：“快！拿鋤頭鏟子來！把沙溝堵上！”
村民們這會兒也顧不得看熱鬧了。
有人衝回家拿鋤頭，有人搬石塊，有人扯下舊草蓆，還有幾個年輕漁民首接跳下淺灘，用木板去攔那股黑水。
林晚棠抱著漁寶站在上風口，眼眶發紅。
她從前只知道海能養人。
今日才第一次看見，原來海也會被人弄疼。
錢三貴臉色陰沉，忽然往前一步：“都讓開！那破船底下什麼東西還不知道，你們亂動，萬一壞了碼頭舊物，誰負責？”
林老漢一聽就炸了：“舊物？你管這叫舊物？那黑水都快流進礁洞了！”
錢三貴冷笑：“誰知道是不是沈家故意弄出來陷害我？方才你們己經從溝裡找出我錢記的桶，現在破船底下又有黑水。巧得很啊。”
周掌櫃看著他：“錢老闆，這話你自己聽著不心虛嗎？”
“我心虛什麼？”錢三貴硬著脖子，“我的桶丟了，我也是苦主！”
賴六縮在人群后頭，眼珠亂轉，趁眾人注意力都在黑水上，悄悄往後退。
灰海鷗小灰立刻尖叫著俯衝下來。
“瘦長腿跑啦！”
“瘦長腿跑啦！”
漁寶立刻喊：“賴六叔叔要跑！”
賴六臉色大變，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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