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了數月的陰雨，在這一日竟有了收束之勢。
鉛灰色的雲層裂開幾道縫隙，雖不見日光，但風中的潮氣終究是淡了幾分。
下邳城外的土山上，呂布按戟而立。
“他們在做什麼？”
呂布指向河堤處。
成廉催馬靠近，看了一眼，沉聲道：“溫侯，看那架勢，是在挖掘壕溝，引水入渠。”
呂布心頭猛地一顫。
他並非不懂兵法，只是此前被焦躁矇蔽了神智。
此時雨止，若是曹操決了那積蓄己久的兩水之利，下邳城便成了一口死棺材。
城裡，有他的家小。
“曹操老賊……此事，當真做得出來啊！”
呂布目眥欲裂，方天畫戟重重頓在泥水中。
“玲綺膽子小，子晟又是個文弱書生，大水一至，他們如何逃生？”
“不能讓他得逞！點齊剩下的兒郎！隨某去衝爛那些土壩！”
……
泗水河堤，數百名曹軍工匠正在兵卒的護衛下揮汗如雨。
“唏律律！”
一聲馬嘶撕裂了沉寂。
呂布一馬當先，人隨戟走。
方天畫戟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最前方的一排曹軍盾手甚至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腰斬當場。
“呂布又來了！快報明公！”
曹軍大亂。
呂布並不理會那些逃竄的雜兵，他在馬上不斷揮動長戟，將築好的堤壩防線生生撕裂。
“給我砸！把這些勞什子都給我毀了！”
呂布在馬背上咆哮。
成廉帶著殘兵在側翼縱火、砍殺工匠。
短短半個時辰，河岸邊己是一片血海，曹軍築壩之勢被迫中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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