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雖己破雲而出，卻照不暖這白門樓上的森森寒氣。
曹操高踞主位，劉備、郭嘉、荀攸等人分列左右，就連剛投降不久的臧霸、孫觀等泰山諸將，亦垂手侍立。
呂布赤裸著上身，揹負荊條，被數名虎衛押解上樓，但己讓他再無昔日威風。
“罪將呂布，拜見司空。”
呂布跪倒在地，額頭觸碰冰冷的青磚。
曹操居高臨下，眯著細長的眼睛，打量著這個曾經讓他頭疼不己的對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奉先，別來無恙乎？何故瘦損至此？”
“布在城中，日夜思念明公之威德，恨不能早日歸降，故而衣帶漸寬，寢食難安。”
曹操聞言，忍不住放聲大笑，指著呂布對左右道：
“人言呂奉先桀驁，某看倒是未必。來人，去其荊條，賜座。”
左右上前解下荊條。
呂布謝恩坐下，其心中惴惴，深知生死只在曹操一念之間。
他看了一眼站在曹操身側後方的蕭燁，見蕭燁微微頷首，心中稍定，當即拱手，朗聲道：
“明公！布今己服矣。明公所患，不過於布，今天下定矣。明公將步，令布將騎，則天下不足定也！”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曹操眼中一閃。
這正是他最想要的話。
若得呂布之勇，再配以曹軍之眾，何愁袁紹不滅？何愁天下不平？
但他生性多疑，並未立刻答應，而是緩緩轉頭，目光落在了身側的劉備身上。
“玄德，你常言欲匡扶漢室。如今奉先願降，以為我大漢羽翼，你意下如何？”
所有的目光瞬間匯聚在劉備身上。
呂布更是屏住呼吸，盯著劉備，眼中滿是乞求。
他記得蕭燁說過，這一關，在劉備。
劉備面色沉靜，眼簾低垂。
他腦海中浮現出下邳失守時的狼狽，浮現出妻小陷落時的絕望。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此時定要除此大患。
但隨即，蕭燁那封言辭懇切的信，以及數次保全他家眷的情義，壓過了心頭的恨意。
蕭燁信中有所言：“溫侯在，則公為客；溫侯死，則公為臣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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