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琬絞著手帕，眼巴巴地盯著老醫師。
半晌，老醫師緩緩收回了手，撫了撫頜下的長鬚。
“老先生，內子究竟身患何疾？”
蕭燁上前一步，聲音急切。
老醫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滿臉憂色的蕭燁，忽然撫須大笑了起來。
“蕭大人，恭喜啊！”
老醫師站起身，拱手長揖。
“尊夫人脈象如珠走盤，往來流利。此乃滑脈，乃是大吉之兆！尊夫人，有喜了！算算日子，己有兩月餘！”
轟！
這兩個字，猶如一道絢爛的煙火，在蕭燁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整個人呆立當場，足足愣了有三次呼吸的功夫，才猛地轉頭看向床榻上的妻子。
蔡琰也呆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低下頭，顫抖著雙手，輕輕覆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我……我有了？”
眼淚，毫無徵兆地決堤而下。
從長安的流亡，到徐州的相守，再到許都的安寧。那些壓在心底的自責、那些深夜裡無聲的祈盼，終於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甘甜的雨露。
蔡琬歡呼一聲，撲到床邊，抱著蔡琰又哭又笑。
蕭燁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中翻滾的狂喜，轉身對王鐵大聲道：“看賞！府上下，所有人賞錢三月！去庫房取最好的紅綢，把大門給我掛上！”
送走老醫師，遣退了眾人。
屋內只剩下夫妻二人。
蕭燁走到榻邊坐下，將蔡琰連同錦被一起擁入懷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臉貼在她的臉頰上，輕輕蹭著她滑落的淚水。
“夫君……”
蔡琰依偎在他懷裡，泣不成聲。
“我終於……能為你、為蕭家留個後了……”
“傻話。”
蕭燁吻了吻她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溫柔的笑意，低聲在她耳畔廝磨：“我早就說過，我蕭子晟的良田，怎麼會結不出果子？以後，莫要再瞎想了。”
蔡琰破涕為笑，臉頰紅得滴血，輕輕在他腰間掐了一把：“都這時候了，還這般口無遮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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