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他要去給劉備報信。
……
次日清晨。
襄陽州牧府議事大堂。
大堂內，文武百官皆披麻戴孝。然而，屬於伊籍、王威等人的席位，卻空空蕩蕩。
劉琮穿著孝服，坐在主位上，他雙眼紅腫，神色惶恐不安，活像一隻坐在火爐上的鵪鶉。
蔡瑁跨步而出，面容肅穆。
“主公歸天。臨終遺命，由二公子繼任荊州牧，統御八郡。今大喪之期，本不該議論軍國大事。然……”
蔡瑁話鋒一轉，從袖中抽出一封軍報。
“北方探馬來報。曹操大軍先鋒曹仁，己率鐵騎進駐宛城。十萬石糧草己在宛城大營囤積如山。”
蔡瑁的目光掃過堂下群臣。
“丞相奉天子明詔南下。諸公，戰與和，今日必須定個章程。”
大堂內一片死寂。
“不可降！”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拄著柺杖站了出來，聲音顫抖卻極其強硬。
“先主公苦心經營荊州二十載。帶甲十餘萬，水軍戰船連綿數百里。長江天險橫亙在前。”
老臣指著北方。
“曹操雖平烏桓，但北軍不習水戰。我等當死守襄陽，憑江據險！同時急調江夏大公子劉琦與劉備回援。安能不戰而降，將這大好基業拱手送給曹賊！”
“糊塗！”
蒯越冷哼一聲，從文臣班列中走出。
他甚至沒有看那老臣一眼，首接向著劉琮拱手。
“荊州帶甲十萬不假。但請問諸公。這八萬水軍的樓船，吃的是誰家的糧草？這襄陽城牆上的弓弩，花的是誰家的錢財？荊州的步卒將校，多是蔡氏、龐氏、蒯氏的門生故舊。”
“你們拿什麼去跟曹操打？”
蒯越上前一步，逼視著那名老臣。
“曹操擁兵百萬，平定中原河北，威震海內。他手下的將士，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百戰之師。我荊州承平日久，將士未見陣仗。一旦開戰，宛城鐵騎半日便可兵臨城下！”
大堂內，無人敢反駁。
荊州的兵，是世家的兵。世家不願意打，誰也調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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