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
江夏城外。
曹洪大營。
秋雨連綿。這雨斷斷續續下了半月。原本堅實的黃土地己經被數萬大軍踩成了一片散發著惡臭的爛泥塘。
“嘔——！”
轅門外。
一名北方步卒佝僂著腰，趴在泥水坑邊劇烈嘔吐。吐出黃綠色的酸水。他渾身打擺，皮膚呈現病態的蠟黃。
旁邊路過的幾名士卒冷漠地看著他。眼神麻木。
這是營裡這個月倒下的第兩千多個人了。
“抬走。扔到後營隔離帳。”
兩名蒙著粗布口鼻的軍法官走過來。架起那名抽搐計程車卒，向後營拖去。
中軍大帳內。
曹洪臉色鐵青。鎧甲上沾滿泥點。
案几前，隨軍醫官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曹洪咬著牙說道。
“某帶了數萬精銳來打江夏。北門城牆下死了一萬！現在，一場破雨，老天爺又收了某五千人的命！”
曹洪拔出長劍，指著醫官的鼻子。
“天天熬苦湯子，到底管不管用？！”
醫官磕頭，砰砰作響。
“將軍饒命！南方秋雨溼寒，地下水含瘴毒。北地將士不服水土。軍師中郎將調撥的蒼朮、厚朴，己經耗盡。下官……實在無藥可醫！”
“滾！”
曹洪一腳踹翻醫官。
帳簾掀開。冷風夾雜雨絲灌入。
李典大步走入。
“將軍，不能這麼耗下去了。”
李典走到沙盤前，一拳砸在江夏城的位置。
“營裡今日又有幾十個逃兵，被某砍了。軍心浮動。這雨再下幾天，不用劉備打，咱們自己就炸營了。”
李典看著曹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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