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司空府議事堂。
堂內只坐著曹操與幾名核心謀臣。
“喪亂己來，十有五年。”
曹操將一卷竹簡丟在案上，目光掃過荀彧、郭嘉、賈詡與蕭燁，聲音低沉。
“某昨夜出城，見那些十幾歲的束髮少年，只知爭勇鬥狠，不知詩書禮義。後生者不見仁義禮讓之風，長此以往，大漢基業何存？”
曹操雙手撐案，身子前傾。
“某意己決，擬以天子名義，向天下頒佈令以修學。令郡國各修文學，凡縣滿五百戶者，皆置校官。選拔鄉里俊造之才，入學受教。諸位，以為如何？”
荀彧率先拱手，面露欣慰。
“明公此舉，乃興廢繼絕之大政。官學一立，天下士族必感念明公重道尊儒之心，中原民心可徹底收攏。”
“司空。”
蕭燁緩步出列，打破了堂內的默契。
“修學廣開教化，安撫世家，自是良政。然燁以為，昔日《軍譙令》中收攏的那些陣亡將士遺孤，亦當藉此時機，一併安置入學。”
曹操眼皮微抬，若有所思：“子晟欲讓他們也入官學，去讀西書五經？”
“絕無此意。”
蕭燁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務實的笑意。
“將門遺孤，多是軍戶粗鄙子弟。若強行將他們與名門俊造同堂聽講《詩》《書》，不僅學不到聖賢精髓，反會惹出階層事端，徒增內耗。世家的書，讓他們世家去讀。”
“燁請司空，在官學之內另闢一院，名曰‘武備堂’。不教五經，只教三樣：識字、算籌、軍法！”
此言一齣，堂內的賈詡睜開眼眼睛，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識字，是為了能看懂軍令與公文；算籌，是為了能丈量田畝、核算糧草；軍法，是為了令行禁止！”
蕭燁目光灼灼地看向曹操。
“司空。這天下，講經論道的大儒，世家可以出。但真正能替司空去前線押運糧草、在底層管束屯田客、在軍中充當百人將的實幹之才，奇缺！這些軍戶遺孤只要學會了這三樣，日後長成，便是司空麾下最忠誠的屯田吏、最鐵血的底層軍官！”
曹操聽罷，猛地一拍帥案。
“好一個不教詩書，只教算籌軍法！”
曹操大笑，繼續說道。
“子晟此計，既不礙著那些世家名士的眼，又替某打造了一把最堅實的底層刀骨！這買賣，某做得！明日早朝，某便奏請天子，把這事定下來！”
……
次日，崇德殿。
漢獻帝劉協端坐龍椅之上，面色蒼白，神情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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