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兒子的報告，曹操微微頷首。
他大步向內堂走去。
蕭燁、郭嘉、賈詡等謀士心照不宣地跟在後面，沒有出聲。
內堂之中，數十名袁家女眷哭作一團，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唯有一名婦人，雖衣衫不整、滿面塵土，卻依然端坐在堂上，雙手將一名年輕女子死死護在身後。
那婦人正是袁紹的遺孀，劉氏。
而她身後那名女子，雖以袖掩面，看不清全貌，但那露出的半截凝脂般的脖頸，以及瑟瑟發抖的纖弱身姿，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悽楚。
正是袁熙之妻，甄氏。
也就是甄宓。
曹操踏入堂內。
劉氏見曹操到來，知道生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她沒有像其他女眷那樣哀嚎求饒，而是拉著身後的甄氏，顫巍巍地跪倒在地。
“罪婦劉氏，拜見司空。”
劉氏將甄氏的臉龐微微抬起，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甄氏臉上的灰垢。
“司空。這是我袁家的兒媳，甄氏。她本是無辜女流，還望司空……高抬貴手，給她一條活路。”
曹操的目光，落在了甄氏的臉上。
堂內彷彿瞬間亮了一下。
哪怕是見慣了絕色的曹操，在看清那張不施粉黛卻依然傾國傾城的面容時，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讚賞。
江南有二喬，河北甄宓俏。
果然名不虛傳。
就在此時，曹丕卻忽然上前一步，走到了曹操的身側。
他拱手抱拳，聲音恭敬，卻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急切。
“父親。”
曹丕的目光毫不避諱地盯著地上的甄氏。
“這甄氏乃是上蔡令甄逸之女，名門之後。兒聽聞其自幼賢淑。如今袁氏覆滅，她孤苦無依。兒懇請父親，將此女賜予兒！”
此言一齣，堂內的哭泣聲都停了一瞬。
曹操猛地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
曹丕死死低著頭，保持著拱手的姿勢，連呼吸都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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