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
屋內。
張飛踞坐在火盆旁。
他手裡端著個粗陶茶銚子，正小心翼翼地往沸水裡投著茶末。
“大哥，二哥，軍師。”
“喝口熱的。這鬼天氣，城外的暗哨換防，弟兄們的嘴唇都凍裂了。”
關羽坐在下首。
“蘆花不禦寒。某己吩咐，把咱們從博望坡繳獲的那些破損營帳裁了，裡面夾上碎草，先給守夜的弟兄們裹上。熬過這頭一個月再說。”
關羽抬起頭，看向坐在主位的劉備。
“不過，防得住冷風，防不住人心。蔡瑁這是要把咱們這幾千人，活活凍死在這新野的雪窩子裡。”
坐在一旁的徐庶，攏了攏單薄的舊布袍。
“蔡瑁不足慮。”
徐庶伸出手指，蘸了點茶水，在木案上畫了一條線。
“襄陽的算計，不過是疥癬之疾。主公真正的生死大患，在北邊。”
徐庶的手指，越過那條線，重重地點在案几上方。
“許都。”
劉備放下茶碗，說道：“元首，前番你佈陣，大破呂曠、呂翔，新野軍心大振。備本以為，能在這荊襄之地，爭得一絲喘息之機。但如今看來……”
劉備苦笑。
“咱們贏了陣，卻輸了勢。”
“主公明鑑。”
徐庶點頭。
“曹操如今坐擁中原，吞併河北，大軍在手。咱們在新野，就像是案板上的肉，曹操何時想剁，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關羽說道：“曹賊若來，關某手中的青龍刀，定教他有來無回。”
“雲長將軍勇冠三軍，庶自是欽佩。”
徐庶看向關羽。
“但將軍可曾想過，若曹操親統大軍南下，來的不是一個夏侯惇，而是張遼、徐晃、于禁、樂進齊至。出謀劃策的，不是程昱，而是荀攸、賈詡、郭嘉、蕭燁。”
“蕭子晟……”
劉備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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