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城外。
夜色濃重。
隱秘的山谷中，數十座臨時搭建的土高爐正噴吐著暗紅的火舌。
上千名打著赤膊的青壯流民，正將一筐筐碎礦石和木炭倒入爐膛。
“軍師。生鐵到了。”
陳到一身勁裝，快步走到高坡上。
諸葛亮負手立於上。
他低頭看向順著山道緩緩駛入谷底的車隊。
關羽走在最前。
“二將軍辛苦。”
諸葛亮走下高坡，迎上前去。
關羽翻身下馬，將手中一塊帶著血汙的黑鐵錠扔在地上。
“鄧莊的守衛，三百人。全數誅絕。未留活口。”
“莊子燒了。庫房裡的生鐵，共計八萬斤。全在這裡。蔡瑁就算查，也只能查到是一夥悍匪劫了莊子，放了把火。”
諸葛亮看了一眼地上的鐵錠，微微頷首。
“叔至。”
陳到應聲上前。
“這八萬斤生鐵，交予你。日夜熔鑄。我要三千副筩袖鎧，三千支百鍊環首刀。兩月之內，務必成軍。”
陳到抱拳：“諾！”
關羽撫須，看著陳到帶人去卸車，轉頭看向諸葛亮。
“軍師。你要憑空捏出一支精銳？”
“荊州兵孱弱，不能戰。我們只能自己打造鋒刃。”
“主公麾下，缺一支能在絕境中撕開防線的死士。這三千人，當選拔山中最為精壯、無牽無掛的青壯。”
……
襄陽。
州牧府，後宅。
劉表靠在軟榻上。
曾經單騎入荊州、威震八郡的梟雄，如今瘦骨嶙峋，眼窩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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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