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轉弩機！瞄暗礁區外緣！不許敵船從側翼繞過去！”
望樓上的令旗猛烈揮動。蔡瑁的副將立刻調轉床弩方向，弩機轉軸發出沉重的吱嘎聲，弩手們肩扛弩臂，將射角壓向暗礁區方向。
就在此時，一陣狂風毫無徵兆地灌入江面。
風勢從東南方向砸過來，江面上掀起一丈高的白浪。浪頭拍在走舸側舷上，濺起的水花飛上望樓。
蕭燁伸手按住欄杆，水珠打在手背上，冰涼的。
這風不對。
眼前這陣風己不是勁風，而是超級狂風。此等風力之下，蒙衝應收帆，走舸應靠岸，樓船應落錨。
但黃蓋的火船己經撞開了鐵索。
連環船陣在燃燒，這風只會讓火燒得更快。
蕭燁重新看向江面，霧中有三艘走舸被浪頭同時掀翻，船上計程車卒落水後被浪捲走，連呼救聲都被風聲吞沒。
張遼的令旗還在揮，弩車還在調角度，但弩箭射出去被風一吹便偏了方向。
朱然的蒙衝在浪中劇烈搖晃，但江東兵把船身壓得極低，竟穩住了。
風浪對輕船之傷反小於重船。
霧開始散了。
風將霧靄撕成碎片，一片一片地從江面上捲走，露出底下正在燃燒的江面。
連環船陣外圍的三艘樓船己經燒成火球，火光將江面映得通紅。朱然的蒙衝暴露在火光中，與蔡瑁的床弩之間再無遮擋。
“放箭！”
曹軍床弩的再一輪齊射擊沉西艘江東蒙衝。
船身被弩箭貫穿，江水湧入，江東兵紛紛跳水。
“將軍！頂不住了！船底漏水！”
副將在風浪中嘶喊。
朱然在座船上望見這一幕，一拳砸在船舷上，咬了咬牙。
“撤！傳令各船，交替掩護，退回水寨！”
剩下的蒙衝交替掩護著，向南岸的赤壁水寨方向退去。
張遼立於走舸船頭，看著朱然退去。
“將軍，敵軍敗退！是否全速追擊？”
一旁的校尉急切請命。
“不追。風浪太大，暗礁不明。追上去佔不到便宜。傳令各船，收縮陣型，穩住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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