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面色大變，只覺手腕處的骨頭幾乎要被捏碎。
他怒吼一聲，左手就要去拔腰間的佩刀，但身體卻猛地向前一傾，被劉備順勢往下一拉，整個人重重地砸在案几上。
只聽一聲暴喝，魏延從劉備身後暴起。
他甚至未曾拔刀，只是一步跨出，寬闊的肩膀狠狠撞在高沛的胸口上。
高沛正待伸手去懷裡摸匕首，被這一撞撞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還未站穩，魏延的大腳己經當頭踹了過來。
“砰！”
高沛重重地仰面摔在地上。
數十名伏在大帳兩側的刀斧手瞬間湧入，白晃晃的環首刀齊刷刷地指在了兩人的咽喉要害。兩人帶來的那十幾名親衛還沒來得及拔刀，便被趙雲帶著長槍兵盡數格殺。
法正站起身，緩步走到被死死按在案几上的楊懷身邊。
他伸出手，在楊懷的衣襟裡探了探，摸出了那柄刀。
“二位將軍，這就是給主公送行的厚禮？”
法正看著那刀的刃口，眼神冷冽。
高沛被魏延死死踩在胸口，整張臉憋得紫脹，兀自掙扎著破口大罵：
“劉備！你這織蓆販履的無義小人！你侵我西川，主公絕不會放過你！有種殺了老子！”
劉備緩緩站起身，他甚至沒有看案几上那兩顆驚恐、憤怒的頭顱。
他將沾了些許泥水的袖子拂了拂，神色平靜，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極尋常的家常事。
“備待劉季玉如兄弟，待二位將軍如貴客。張子喬屍骨未冷，二位卻懷刃來刺。”
“推出去，斬。”
“劉備！你不得好……”
叫罵聲在被拖出大帳的瞬間，被一聲悶雷般的風聲打斷。
片刻後，魏延提著兩個血淋淋的首級走了進來，雨水和血水混合著，滴落在黃土地上，泛起一陣刺鼻的腥氣。
“主公，斬了。”
劉備轉過身，看著那兩個在泥水裡滾得髒兮兮的首級，沒有一絲悲喜。他將按在雙股劍上的手緊了緊，大聲道：
“漢升，文長！”
“末將在！”
黃忠與魏延齊步跨出。
“帶著楊懷、高沛的首級，提兵，取白水關！”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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