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市，雲璟旋轉餐廳。
整座建築懸在摩天大樓的第七十二層，每西十五分鐘轉一圈，號稱“吃一頓飯看遍青城夜景”。包場費一晚八十萬，不接散客。
今晚林子豪包了整層。
請帖發了西十張，全是青城本地企業圈的頭面人物。請帖上寫的名目是“林氏慈善基金答謝晚宴”，但到場的人心裡都清楚——這位林少爺最近被陸寒川搞得灰頭土臉，急需一個體面場合找回面子。
餐廳中央的主桌上，林子豪穿了一身定製的深灰色西裝，袖口的鉑金袖釦反著燈光。他坐在主位，右手邊空著一把椅子。
那把椅子對面擺了一張精緻的名牌：蘇清雪。
“蘇老師到了沒有？”林子豪拿起酒杯，問身後的助理。
“車己經到樓下了。蘇老師本來不肯來，後來我們跟支教小學那邊溝通了一下——學校翻修的贊助款還在林氏基金會賬上，蘇老師只能來。”
林子豪“嗯”了一聲，喝了一口紅酒。
用錢拴人這種事他做過太多次。以前覺得沒意思，今天格外有成就感。
原因很簡單。
陸寒川赤腳走在青城街頭的畫面，他看了整整一下午。那個曾經在商業峰會上壓得他抬不起頭的男人，現在穿著一身發餿的破衣服搬水泥。
這感覺好極了。
但還不夠。
“把那盤東西準備好。”林子豪放下酒杯，對身後另一個人說。
那人點頭退下。
——
恆隆廣場一樓。
陸寒川從扶梯走出來時，視網膜上的幽藍面板跳出一行新字。
【緊急任務更新：蘇清雪當前位置——雲璟旋轉餐廳72F。剩餘時間：4小時17分。】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
赤腳，破長衫，渾身搬水泥剩下的灰。貼身口袋裡是剛打好的星隕髓戒指，右邊兜裡揣著搬磚賺來的一萬塊現金——不，剛才切石頭免了手工費，一分沒花，還是一萬整。
雲璟餐廳他知道。三年前陸氏集團在青城做專案，他在那裡請過客。包場費八十萬，一瓶水兩百六。
門口有安保，有人臉識別，有著裝要求。
穿成他這樣去，保安會先報警再動手。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搖下車窗想趕人。
陸寒川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鈔票，拍在窗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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