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怪物被踢懵的瞬間,林躍一把將沈翠拉到自己身後,手中的軍刺刺向貓臉煞那雙幽綠色的豎瞳!
這隻貓臉煞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恐懼。
它發出一聲刺耳的怪嘯,竟然不顧紮在肩膀上的軍刺,硬生生的向後撕裂了自己的大片皮肉,從沈翠的刀下掙脫了出來。
半邊肩膀幾乎被削掉的貓臉煞,裹著那件已經被鮮血染透的狗皮大衣,跌跌撞撞的向後退去。
此時,浴池外面的大雪似乎停了片刻,一縷慘白的月光順著氣窗照了進來,剛好打在它的身上。
林躍看清了它的樣子。
它的右臂無力地耷拉著,肩膀上露出森森白骨和蠕動的黑色經絡,下巴扭曲的垂在胸口,那雙原本怨毒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驚恐。
它知道,眼前這一男一女兩個人類,比它更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別想跑!”
林躍跨過地上的屍體,準備上去補最後一刀。
但貓臉煞極其果斷。
它猛地轉過身,用僅剩的左手抓起旁邊一個巨大的鑄鐵暖氣片,轟的一聲砸向林躍。
林躍被迫閃身躲避。
藉著這個空當,重傷垂死的貓臉煞猶如一隻巨大的黑色蝙蝠,雙腿猛的發力,直接撞碎了女浴池最裡側那扇用來排氣的巨大毛玻璃窗。
伴隨著稀里嘩啦的玻璃碎裂聲和狂灌進來的零下三十度的極寒風雪,貓臉煞躍出了窗外,消失在了齊齊哈爾漆黑一片的城市廢墟和工業管道之中。
窗外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長串粘稠血跡。
它沒死,逃了。
女浴池裡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冷風吹得帆布門簾嘩啦作響,以及水池裡流水的嘩啦聲。
林躍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翻騰的氣血。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沈翠。
沈翠正靠在白色的瓷磚牆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的胸前起伏不定,那條白毛巾在剛才的劇烈搏鬥中已經徹底散開,半掩半露的掛在腰間。
大腿外側那三道深深的爪痕還在往外滲著鮮血,順著她那雙在水霧中泛著微光的長腿,滴落在地上。
她滿身是水,幾縷溼發貼在臉頰上,眼神中還帶著未褪去的兇悍野性。
林躍立刻移開視線,脫下身上舊勞保大衣,走上前去,披在了沈翠那滿是水珠和鮮血的肩膀上。
“穿好衣服,葉秋,拿醫藥箱給她包紮。”
“那畜生被你卸了半個膀子,跑不遠,但絕對會記下這筆血仇,這地方不能待了。”
沈翠攏緊了那件寬大的大衣,感受著大衣上屬於林躍的濃烈菸草味和男人的體溫,她咬著嘴唇,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的傷口,沒喊一聲疼,只是默默的撿起地上的軍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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