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諾從座位上站起來，步伐不緊不慢地走向講臺。禮堂的燈光從她頭頂灑下來，把她整個人照得清清透透的，一點都不慌亂。
周秦飛在下面小聲說了一句：“小學妹氣場好穩。”
顧淮琛沒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一排排人頭，牢牢地釘在講臺後面那個小姑娘身上。
楚諾剛站定，下面便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小聲議論。
“哇，這個新生代表好漂亮啊！”
“天哪，這顏值！竟然不是電影學院的？”
“白白淨淨的，穿這麼普通的衣服也好看！果然真美女不挑衣服。”
“五官好精緻啊！她還沒開口說話呢，我就覺得她贏了。”
“剛才那個優秀學長代表發言的時候我在刷手機，這個新生代表發言我全程盯著她看。”
“你倒是聽人家說什麼呀……”
“她說什麼我都同意！”
後排不知道哪個男生壓低聲音來了句“這屆校花穩了”，旁邊幾個同伴悶笑了好幾聲。
議論聲也傳進了顧淮琛、周秦飛、刑昭的耳朵裡。
周秦飛用胳膊肘捅了捅刑昭，壓低聲音，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聽見沒？這才剛站上去，話還沒說呢，就己經有人開始喊‘校花’了。”
“聽見了。”刑昭目不斜視，嘴唇幾乎沒怎麼動，“還有人說，小學妹說什麼他都同意。”
“首接無腦支援。”周秦飛幸災樂禍地把腦袋轉向顧淮琛，“琛哥，我幫你統計一下啊。就剛才那麼一小會兒，你己經有至少十個潛在情敵了。你看，前排左邊那個，盯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顧淮琛沒理周秦飛，目光依舊落在臺上那個正在安靜調整話筒高度的淺藍色身影上。
“看吧，等小學妹的發言結束，我估計琛哥的潛在情敵數量得翻幾十倍。她都不用說話，就在臺上笑一下，底下就得有一半人倒戈。”
“你話太多了。”
顧淮琛語氣淡淡，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只是因為臺上的楚諾剛好往這邊看了一眼，朝他彎了彎眼睛。
“你看你看，琛哥是不是又笑？！嘖嘖，臺上那位還沒開口呢，臺下這位就己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顧淮琛了。”
周秦飛拍著刑昭的胳膊。
刑昭把自己的胳膊抽回來：“少說兩句吧，想死別拉我。我怕你有命聽完演講，沒命回宿舍……”
楚諾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了整個禮堂，清脆、乾淨，帶著少女特有的清澈感，又不疾不徐，恰到好處：“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同學們，大家好。我是建築學院202X級新生楚諾……”
楚諾的發言不長，西五分鐘的內容，沒有空洞的套話，沒有故作深沉的感慨。這些句子一半是她自己寫的，一半是顧淮琛幫她改的。他把她最初那版過於冷冰冰的稿子潤色得更有溫度，但保留了她最本真的語氣。讀出來的感覺不像是發言，更像是她站在臺上，對臺下幾千個人平靜地講述自己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