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顧淮琛把楚諾歪掉的帽子摘下來拿在手裡，又幫她把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楚諾把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太小他沒聽清，低下頭湊近了些。
“我說，要不是人多，我就讓你揹我了。”
楚諾從顧淮琛胸口仰起小臉，下巴抵在他鎖骨上，眼睛半眯著，語氣裡帶著點撒嬌又帶著點不甘心。
顧淮琛笑了一下，把楚諾往懷裡又攬了攬：“等回去沒人了再背。”
二人就近去了離操場最近的食堂。顧淮琛讓楚諾在位置上坐著等，自己去視窗打了飯。楚諾趴在餐桌上一動不動，連筷子都是他遞到手裡才接的。吃飯的時候也是慢吞吞的，嚼一口停一會兒，看來是真累得不輕。
吃完最後一口，楚諾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忽然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從食堂回宿舍還要走一段路，紫荊公寓沒有電梯，她住五樓，得爬五層樓梯。一想到這個，整個人都不好了，蔫蔫地把腦袋往顧淮琛肩膀上一歪，有氣無力地哀嘆了一聲：“還要爬五樓……”
顧淮琛偏頭看楚諾，把她手裡還攥著的紙巾抽出來，替她擦了擦嘴角：“今晚去公寓住，別爬了。”
楚諾立刻抬起頭，眼睛都有了光，點頭的速度比剛才踢正步快多了：“好！”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你陪我一起。”
顧淮琛點頭，他本來也沒打算讓楚諾一個人住。公寓裡她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換洗衣物、洗漱用品、護膚品，就連沐浴露、洗髮水都是她最愛用的款。
楚諾當即在宿舍群裡發了條訊息，說今晚不回宿舍住了，不用等她。
姜以棠秒回了一排壞笑的表情，林知意發了個“好”，沈聽晚照例回了個“嗯”。
到了公寓，楚諾熟門熟路地踢掉鞋，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熱水沖掉了一天的汗和疲憊，換上睡衣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總算有了點精兒神。
顧淮琛先幫楚諾吹乾了頭髮，自己才去洗。
顧淮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推開自己臥室的門，腳步頓了一下。他的床上多了一個人——楚諾穿著那件印著小老虎的睡裙，抱著那隻洗得發白的小老虎布偶，正舒舒服服地窩在他的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糯糯。”
顧淮琛在床邊坐下，看著楚諾，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嗯？”
楚諾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說了不能這樣……”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腿上忽然多了點重量。一雙白皙的小腿從被子裡伸出來，就這麼搭在了他的腿上，纖細勻稱，但一看就是不常運動的那種。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小腿肚上的肉軟趴趴的，腳踝纖細得他一隻手就能圈住。即便如此，那截白生生的小腿在暖黃的床頭燈光下晃了晃，還是晃得顧淮琛有些眼暈。
顧淮琛看向楚諾，小丫頭小臉一癟，可憐巴巴地向他撒嬌：“淮琛哥哥，我腿好酸啊……”
顧淮琛：……
行吧。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伸手握住了楚諾的小腿，溫熱的大掌覆在她酸脹的肌肉上，拇指沿著小腿肚從下往上推，力道適中地按揉著。從腳踝到腿肚子，再從腿肚子到膝蓋窩，一處都沒落下。他的手掌很熱，指腹帶著薄薄的繭，按在酸脹的肌肉上力道剛好，酸中帶爽，爽中帶酸。楚諾舒服得眯了眯眼，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像小貓一樣的輕哼。
顧淮琛強迫自己心無旁騖地幫小公主按腿，左腿按完換右腿，右腿按完又把兩隻腳踝各揉了一遍，站了一天軍姿，腳踝也腫了。等兩條腿都按得差不多了，他輕輕拍了拍楚諾的小腿肚，想把她的腿從自己身上放回去。
“糯糯，回你房間……”
話說到一半，顧淮琛就頓住了，楚諾己經睡著了。臉埋在小老虎布偶的肚子上，睫毛密密地覆下來，呼吸均勻而綿長。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細膩的皮膚照得近乎透明，嘴唇微微翹著，睡相乖巧得像一隻窩在毯子裡的小貓。
顧淮琛默默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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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淮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