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國連連點頭，擦了把冷汗：“局長您放心，我們心裡有數。”
局長還是不放心，他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想到了兩個絕佳的人選，立刻吩咐道：“去，把老馬和老陳給我叫來。”
不一會兒，兩個頭髮花白、滿臉褶子的老頭子慢吞吞地走了進來。這倆老頭加起來都快一百歲了，一個是老馬，一個是老陳，平時在局裡就是喝茶看報，眼瞅著就要退休養老了。
局長站起身，親自走到兩人面前，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語氣裡透著一股鄭重其事：“老馬，老陳，今天有個極其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
倆老頭趕緊站直了身子：“局長您吩咐。”
局長指了指門外，一本正經地交代：“以後，你們倆就跟著李冰冰。她去哪，你們就去哪；她幹嘛，你們就跟著幹嘛。
你們倆年紀大，經驗豐富，她總不能把你們怎麼樣。你們的主要任務，就是給我死死看住她，絕對不能讓她再去查那些亂七八糟的場子，更不準讓她惹是生非！聽明白了嗎？”
老馬和老陳對視了一眼，雖然心裡覺得這活兒有點奇葩，但局長髮話了，兩人只好立正敬禮，大聲應道：“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局長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李冰冰剛走出局長辦公室，就被老馬和老陳一左一右地給盯上了。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老頭子，像兩尊門神一樣跟在她屁股後面，徹底斷了她想再去查場子的念頭。
……
第二天一早，陳楚便溜達著去了那所古亭女子學校。
操場上，幾十個穿著練功服的女生正排著隊。陳楚揹著手，慢悠悠地教著她們一些簡單的防身皮毛。教著教著，他的餘光瞥見了人群裡的秦瀟瀟。
這丫頭今天明顯不在狀態，出拳軟綿綿的，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懊惱。陳楚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她是因為昨天晚上的行動沒成功，心裡正憋屈呢。
陳楚輕笑了一聲，也沒去拆穿她，只是在指導動作時，似有若無地多看了她兩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有本事就繼續放馬過來。秦瀟瀟被這眼神一掃，咬了咬嘴唇，心裡的火氣反倒更旺了。
與此同時，李冰冰那邊的日子可就沒那麼好過了。
昨天在陳楚那混了個飽，可今天一早醒來，李冰冰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兜裡愣是連個鋼鏰兒都找不出來，真的是兜比臉都乾淨。
她餓著肚子跑到工作單位，一早上看誰都像救命稻草。她湊到同事跟前，挨個賠著笑臉問：“你們都吃早餐了嗎？”
結果一圈問下來，人家全都吃過了，連個包子皮都沒給她剩下。
李冰冰只好硬挺著。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食堂裡飄出了飯菜香。她看著同事們排著隊打飯，肚子又開始不爭氣地叫喚。
她湊到打飯視窗前，正巧看見劉局長打了一大份油亮亮的紅燒肉。李冰冰嚥了咽口水，眼珠子一轉，故意湊過去搭話：“劉局長，您這麼大歲數了，吃紅燒肉能行嗎？不如倒了吧，我給你換份青菜。”
劉局長停下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毫不客氣地回絕：“不用，我這身子骨硬朗著呢。”
看著劉局長大口吃肉，李冰冰饞得直咽口水。劉局長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冰冰啊，你要是實在餓得慌，不如給你爸媽打個電話？何必這麼難為自己。”
“不用！”李冰冰立刻挺直了腰板，死鴨子嘴硬道，“我現在不缺錢，我有的是錢，我就是……就是想體驗一下生活！”
話雖這麼說，可肚子不答應啊。李冰冰眼珠一轉，瞄到了角落裡同事喝剩下的幾個空礦泉水瓶子。她心裡盤算著，撿幾個水瓶子賣賣廢品，好歹能換兩個饅頭吃。
她左顧右盼，趁著沒人注意，偷偷摸摸地伸出手，剛要夠著那個瓶子，一抬頭，正好對上劉局長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劉局長早就把她那點小心思看在眼裡了，但礙於她背後的背景，誰也不敢真去管她。
等李冰冰一走，劉局長嘆了口氣，偷偷拿出手機，給李冰冰父母撥了過去：“領導，冰冰這丫頭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她這兩天在局裡連飯都快吃不上了，要不您把她的錢恢復一下，或者給她點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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