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只是外物，珍寶靈獸講究的是心意相契，不是誰靈石給得多，就歸誰。”
“方才顧玲仙子丟擲極品靈石，是她的機緣雄厚，可你瞧瞧籠裡這隻雛鳥。”
凌霜抬下巴示意竹籠角落那團灰撲撲、奄奄一息的小鳥。
雛鳥耷拉著羽翼，氣息微弱，半點沒有向著顧玲的趨向。
“她手握重寶，擲出極品靈石，可這雛鳥對她沒有半分親近之意。”
“強求而來，只會兩相損耗，靈獸不認主，就算千金買下，也不過是籠中死物，白白浪費至寶。強扭的緣分，算不得真緣。”
老攤主愣了愣，下意識看向竹籠。
這話，戳中了他擺攤多年見過的無數事例。
不少修士豪擲千金買回靈獸，可靈獸逆反，最後落得兩敗俱傷。
凌霜握著手中三枚下品靈石，繼續娓娓道來：
“反觀我。我如今一無所有，沒有極品靈石，沒有宗門靠山。”
“可我看得上這隻小鳥，我心疼它奄奄一息，我願意拼盡全力護它活命。”
“靈獸擇主，看的從不是口袋裡的靈石厚薄，是神魂之間的投緣。”
“錢財可以賺，可緣分一旦錯過去，就再也尋不回來了。”
“顧玲仙子身份尊貴，機緣遍地，往後各式各樣的奇珍異獸會主動奔赴她，少這麼一隻瀕死凡鳥，於她而言無傷大雅。”
“可這隻小鳥，如果今日錯過我，說不定再過幾日，就要悄無聲息死在籠子裡，白白斷送一條性命。”
她語氣情真意切，一副完全站在老攤主、站在雛鳥角度考量的模樣。
“老伯，你收她的極品靈石，看似大賺一筆，可萬一這鳥兒到了顧玲手上始終不開靈，日後仙子心頭不快，回想起來，會不會遷怒於你這個擺攤的？仙子心胸如何，方才你也看見了。”
這話輕飄飄一句，卻點破老攤主心底最深的顧慮。
方才顧玲當眾氣急敗壞、歇斯底里的模樣，他全都看在眼裡。
得罪紫霄殿親傳，對他一個底層擺攤修士，絕非好事。
凌霜把三枚下品靈石又往前遞了遞。
“三枚下品靈石，雖比不上極品，卻也是實打實的報酬。”
“得之是緣，失之是命，修真界強求不得。成全這份屬於我和小鳥的緣分，何嘗不是一樁善舉？”
周圍一部分圍觀修士聽到這番說辭，紛紛低聲附和。
“說得好像也沒錯，靈獸確實講究緣分。”
“是啊，多少人重金買靈獸，結果靈獸誓死不認主。”
顧玲聽得肺都要氣炸，氣得渾身發抖：“一派胡言！什麼緣不緣！修真界實力靈石為尊！老伯不要聽她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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