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困鎖龍魂,一點點磨滅龍族的意識,等到龍魂徹底消散,這副祖龍軀殼,就僅僅剩下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話音剛落,躺在玉案上的滄溟祖龍幼崽猛地渾身劇烈顫抖!
大片漆黑如墨的毒紋驟然從鱗下爆發出來,像無數黑色藤蔓,爬滿幼龍整個脊背。
滄溟祖龍幼崽痛苦地悶哼出聲,小小的龍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高亢龍吟,只有微弱破碎的嗚咽。
鎖龍毒,驟然發作。
凌霜臉色一白,神魂傳來一陣尖銳刺痛,腳下踉蹌半步,差點站不穩。
心口的萬陣護心玉瞬間亮起一層淡淡的銀白光暈,護住她搖搖欲墜的神魂,才讓她勉強穩住身形。
“凌霜。”寒淵側過頭看向她,“你與它契約紐帶還未完全斷絕,毒力發作之時,你會共感它的傷痛,不要硬扛。”
說著,他伸出那隻縈繞霜白神息的手掌,緩緩靠近滄溟幼崽。
神界霜色神息緩緩籠罩住抽搐不止的小龍。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些瘋狂蔓延的黑色毒紋,在觸碰到霜白神息的瞬間,如同冰雪遇烈火一般,慌忙向後退縮逃竄。滄溟劇烈顫抖的身軀,也稍稍平復幾分,痛苦的嗚咽聲微弱下去。
但是僅僅只是退縮,並沒有消散。黑色毒素盤踞在龍魂深處,死死紮根,如同盤根錯節的毒根,不肯被輕易剝離。
寒淵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毒根扎得太深。”他低聲評判,目光銳利,看得通透,“有人下此毒之時,刻意將毒種埋入了它的龍魂本源核心。”
“若是我強行以神力首接拔除,力量太過剛猛,會連同滄溟祖龍本身的龍魂一同重創。祖龍血脈難得,一旦龍魂受損,就算解了毒,修為靈智也會永久殘缺。”
凌霜心頭一緊:“那該怎麼辦?”
“急不得。”寒淵收回部分神息,維持一層薄薄霜力籠罩住滄溟,壓制毒素繼續肆虐,不讓毒素繼續啃噬龍魂:
“分兩步。第一步,每日以神界霜息浸潤,層層消磨表層流轉的毒素,穩住現狀,不讓毒性繼續往本源深處鑽;第二步,需要藉助你的神魂作為媒介。”
他抬眼看向凌霜。
“你身負混沌神魂,又契約了霜華神劍,體內承載一絲神界本源的接納之力。唯有你的神魂,可以作為橋樑,將我的力量溫和渡入滄溟的魂海內部,一點點剝離深埋的毒根。”
“但代價是,每一次療治,你的神魂都會跟著承擔一部分毒力反噬。”
寒淵的目光認真落在她臉上,沒有半分哄勸,首白講清代價,“過程會很痛,神魂撕裂般的疼,日積月累,負擔不輕。你可以選擇。”
凌霜沒有半分遲疑,目光堅定,看向玉案上奄奄一息的滄溟祖龍幼崽。
當初紫霄殿大殿,它和自己被強行撕裂契約,它被顧玲強行簽訂主僕契約,又被顧玲下此歹毒神界禁毒。這條小龍,本不該承受這般苦難。
“弟子願意。”凌霜聲音清晰篤定,“只要能夠救滄溟,這點反噬,我扛得住。”
寒淵靜靜看了她片刻,謫仙般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許。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