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一筆靈石出手，布袋瞬間癟下去大半。
接過一隻只冰涼密封的玉盒，凌霜小心翼翼收好，貼身安置。
餘下兩千八百靈石，便是她接下來三日，用來置辦衣物、乾糧、應對收徒大典的全部盤纏。
暮色垂落，殘陽如碎金，鋪灑滿落雲宗山腳下的青石長街。
整條集市依舊人聲鼎沸，絡繹不絕的凡俗少年、世家子弟、西方散修，擠滿街巷兩側。
所有人的心，都系在三日後那場轟動整個中州的三宗聯合收徒大典上。
無數人背井離鄉、千里奔赴，只為求一個踏入仙門、脫凡入聖、一飛沖天的機緣。
凌霜雙臂環抱著幾隻冰涼緻密的玉藥盒，指尖穩穩扣住盒蓋，將滋養神魂的珍稀靈材妥帖護在懷中。
臂彎垂著沉甸甸的粗布靈石袋，方才大手筆購藥之後，袋中靈石只剩淺淺一層，觸感微涼，卻己是她如今全部的盤纏。
她剛踏出靈藥坊雕花木門，一縷輕柔晚風拂來，裹挾著街邊少女清脆細碎的閒談聲，一字一句，清晰落進耳底。
不遠處的老古槐樹下，西五個身著素布衣裙的凡俗少女圍坐一團，鬢髮整潔，眉眼青澀，皆是從下方凡域千里跋涉而來，滿心憧憬仙門盛景。
她們壓低聲音，帶著敬畏與隱秘的悸動，小聲議論著中州最神秘、最超然的第二大宗——玄霜閣。
“你們最近聽說那個驚天秘聞沒有？關於玄霜閣閣主的！”
一名眉眼靈動的少女湊近同伴，聲音壓得極低，眼裡卻盛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嚮往，語氣帶著幾分探秘的雀躍：
“外界一首隻說玄霜閣閣主修為通天、性情清冷、神秘難測，可我昨天聽一位遊歷的老散修說——玄霜閣閣主根本不是中州本土修士！他是從真正的神界下凡來的！”
一句話落下，其餘幾名少女瞬間屏住呼吸，眼睛驟然睜大。
神界。
那是隻存在於上古傳說、古籍殘卷之中的至高維度，是凡人、修士窮盡生生世世都觸碰不到的九天之上。
凌霜的腳步，亦在這一刻，驟然輕輕頓住。
她立在藥坊臺階之上，晚風拂動她破舊翻飛的衣袂，凌亂的髮絲掠過清冷眉眼。
原本平靜無波的心底，悄然掀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東域貧瘠，典籍殘缺，她昔日身為紫霄殿親傳弟子，閱盡宗門藏書，也只知曉中州三宗雄霸大地，卻從未聽聞過這般逆天秘辛。
神界下凡。
何等駭人聽聞。
另一名溫婉少女立刻接話，眼底滿是唏噓與悵然，輕輕附和：
“我也聽說了！他下凡不為奪權、不為奪寶、不為歷練紅塵，只為一樁執念——尋找他當年在神界隕落的道侶，尋她輪迴轉世之身。”
“聽說他那位神界道侶，封號極美，名喚霜花仙子。”
“昔年乃是神界鼎鼎有名的劍仙，最終隕落在上古誅魔劍冢之內，連神魂都險些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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