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玉座之前，一道玄色衣袍的背影靜靜立在那裡。
寒淵並未回頭。
他身形挺拔頎長，一襲墨色鑲銀紋的神袍垂落至地，墨色長髮只用一枚簡單的冰玉冠束起，餘下幾縷髮絲垂落肩頭。
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向殿外連綿起伏的群峰雲海，彷彿在眺望遠方，又似只是獨自出神。
周身縈繞一層若有若無的淡淡寒氣，周遭空氣中浮動的浮塵，靠近他周身三尺，便盡數凝作細小白霜，旋即消融不見。
凌霜站在殿中下段，距離那道背影尚有十餘步的距離，下意識停下腳步。
凌霜抬頭看著寒淵的背影。
前幾日，她便是在此殿覆命，聽師尊問詢每日修行課業，之後便被師尊簡單打發離開。
而殿後的密室之中，她的滄溟祖龍幼崽正沉眠休養，龍魂受創，全靠寒淵的神妙醫術與陣法庇護，才得以穩住傷勢。
心底掠過一絲對滄溟祖龍的牽掛，凌霜斂了斂心神，垂了垂衣袖，收斂住周身練氣中期的靈氣波動，微微躬身，清亮的嗓音在空曠大殿裡輕輕響起，打破一室沉寂。
“弟子凌霜，拜見師尊。”
話音落下，殿內依舊安靜。
寒淵依舊沒有回身，肩頭微動，只是淡淡傳來一聲應答，聲音清冷淡漠，聽不出太多情緒，在高高的殿宇之間輕輕迴盪。
“三日後便是萬衍秘境歷練，屆時，其他州的人也會來，你好好修煉，這個秘境我會讓你西師兄跟著你一起去，而這個秘境修為的上限是元嬰後期。”
“你的三師兄和二師兄準備衝擊化神，這期間他們不能離開宗門，所以不能陪著你一起去。”
凌霜聞言。
【內心OS：萬衍秘境乃是中州數一數二的公開秘境，三宗牽頭對外開放，各州修士皆可慕名而來。紫霄殿當初那般待她，奪機緣、挖靈根、偏袒顧玲，這份舊怨一首壓在心底。】
她抬眸望向高臺那道玄色背影，語聲帶著幾分審慎，開口問道。
“師尊……到時候是不是紫霄殿的人也會來……。”
話音落，殿內靜了一瞬。
寒淵終於緩緩轉過身來。
墨色神袍隨他轉身輕輕流轉，銀紋在柔光下隱隱生輝。
那張俊美清冷的面容之上，眉眼覆著一層淺淡寒意，萬古寒潭一般的眼眸落在凌霜身上，沒有半分意外，彷彿早己經料到她會問出這句話。
“會。”
“萬衍秘境不限宗門，紫霄殿身為一方大宗，豈能錯過。顧玲，還有當初大殿之上審判你的那位紫霄殿宗主，皆有可能派遣門下弟子前來爭奪機緣。”
提起紫霄殿，凌霜的指尖不自覺微微攥緊袖口。
當初紫霄大殿之上，合體期威壓壓得她雙膝磕碎在玉磚之上，一口鮮血嘔出。
滄溟祖龍被強行奪走，靈根被挖，一身修為盡數廢掉，那些刺骨的痛楚依舊曆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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