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雲淡風輕，彷彿擺平一頭準神獸不過是舉手之勞。
神界下來的大能，眼界本就和中州修士全然不同。
於他而言，這頭白虎確實就是給自家小徒弟出門趕路用的代步。
“契約文書我早己備好。”
話音落下，一張泛著淡淡銀輝的契約玉卷自他寬大的袖中緩緩飄出，玉卷之上刻印著上古異獸契約神紋，流轉幽幽靈光，靜靜懸浮到凌霜面前。
“並非嚴苛的血祭死契，是平等主僕契，它保有自身靈智與尊嚴，只需認你為主，聽你調遣，不會折損它的本源。入秘境之後，可以助你禦敵趕路，回到宗門，依舊可以守在你的滄宸峰。”
凌霜伸出雙手，輕輕接住那一份冰涼的契約玉卷。玉卷觸手溫潤，神紋在指尖之下微微發燙。
她低頭看向玉捲上流轉的古老紋路，心中思緒翻湧。
有白虎隨行，進入萬衍秘境，面對紫霄殿一眾修士，自己便不再只有西師兄蘇清硯這一重依仗。”
煉氣中期的自己，肉身、靈氣底蘊雖遠超同階，可面對金丹修士依舊有著不小差距。有準神獸白虎並肩，自保之力首接大漲。
可她又轉念一想，白虎靈性十足，方才相處之時，能感受到巨獸骨子裡的驕傲。縱然是平等主僕契約，也不該由她強迫。
“那白虎它……自己是怎麼想的？”凌霜再次抬眼看向寒淵。
寒淵淡淡道：“我同它打過招呼，它應下了。不過契約終究要你親自過去滄宸峰，當著它的面完成。滴入你的本命精血，契約便可生效。”
“若是紫霄殿、顧玲主動對你下手，不必死守退讓。有西師兄，有白虎，還有這枚親傳護令。”
“但切記，不可肆意屠戮，不可主動挑起兩大宗門的紛爭。秘境之中一切行事，把握分寸。”
寒淵抬手，一枚古樸溫潤的墨玉令牌自袖中飛出，緩緩懸浮到凌霜面前，令牌表面鐫刻玄霜閣獨有的神紋，流轉淡淡微光。
“這是玄霜閣親傳護令。危難之時捏碎令牌，我便可瞬間感知你的方位。不到生死關頭，不可輕易動用。”
凌霜伸手接過墨玉令牌，入手一片冰涼，厚重的靈力順著令牌傳入掌心。她緊緊握在手中，躬身行禮：“多謝師尊。”
寒淵揮了揮衣袖。
“無事，便退下吧。回去之後，去找你西師兄碰面，提前熟悉一番，三日後清晨，于山門廣場集合出發。”
凌霜躬身一禮：“弟子告退。”
她手握那枚墨玉護令，緩緩向後退開數步，才轉身邁步，一步步走出寒氣繚繞的寒昭殿。
凌霜突然停下腳步。
寒淵挑眉。
“怎麼了，小凌寶。”
“師尊，弟子有一事想問。”
“哦？說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