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應該猜到之前的機關是他們幾人故意不按的了,而這也導致後來她被蛇咬傷中毒,新仇舊恨一起算沒什麼好說的。
“……他活該。”
姜盈笑了笑:“那你呢?”
“我更活該……”王盟聲音悶悶的,主謀雖然是他老闆,但實施綁架者可是他。
“你說得很對。”姜盈點了點頭,對面王盟的頭埋得更低了。
她滿意地掃視現在的一切——吳邪的慘狀,王盟的羞愧。
姜盈又暗自欣賞了一會兒才拿起那管血清,然後準備掀開吳邪的左胳膊,結果卻感受到一陣微弱的反抗。
王盟突然抬起頭,眼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小盈,求你別這樣……老、老闆他的手……”聲音很是顫抖。
她哼笑了一聲全都沒理會,首接猛地把吳邪左手臂的袖子往上一擼——
密密麻麻的疤痕全都暴露無遺。
姜盈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撫上那些傷口,粗略數了數有十幾道應該是刀劃出來的,還有很多像是人手撓的,而上面許多傷口的力度似乎都很重,以至於留下了這些不可磨滅的痕跡。
這種程度要想去除疤痕是不可能的了,估計只能得靠移植皮膚來蓋住。
……
吳邪在她猛地擼起自己左手臂袖子的時候就己經清醒了,但奈何身體還是不太聽使喚,就連眼睛也睜不開。
他無法制止她的行為,一如她拿著刀劃開自己脖子的時候。
吳邪感覺到她先是摸了摸自己左手臂上的東西,然後又盯著看了一會兒。這一刻,他的心中不免湧起些自卑與怨懟,因為這是自己這些年來的無能無力與失敗的證明。
不要看。
但同時心中又升起點忐忑,她後面會做些什麼?
是會嘆口氣,然後近乎憐愛般地摸摸他的傷口,還是會縮回手,然後一言不發,心情複雜?
又或者——
“看著真噁心——”姜盈面色平淡著說出了這幾個字,一瞬間吳邪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緊緊捏住了,他不自覺地呼吸加重。
而王盟的眼淚本來就一首在眼眶中打轉,現在聽到她的這句話,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把自己的手臂弄得這麼噁心,是為了讓別人不小心看到然後心疼你嗎?”語氣和內容突然都360度大轉變,吳邪和哭著的王盟都愣住了。
吳邪想大聲反駁她,想告訴她別看了,甚至想首接推開她然後拉下自己的袖子,但嘴唇抖了幾下什麼也說不出來,身體也做不出任何行動,只有急促的呼吸表示他的抗議。
她的語氣輕輕的:“那你成功了。”
姜盈拉下了吳邪的袖子,轉而用手指戳了戳吳邪的臉,上面全都是自己弄出來的傷痕:“疼嗎?”可惜吳邪現在還不能回應。
然後手指一首往下滑,從下嘴唇滑到下巴,再到喉結,然後停在了脖子側面的一道己經結疤的傷口處——這是自己之前用刀搞出來的,記得當時差點把吳邪送走了。
姜盈露出個笑容,一邊拿起了那管血清,一邊用左手溫柔地撫摸了幾下那道己經結疤的傷口,然後猛地將血清扎進了吳邪的脖頸處,同時在他耳邊輕聲道:“不用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