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後,發現航班時間快到了就去登機了。
一路無言。
下了飛機,姜盈看著京市的機場大廳有些恍惚,這還是她南下後第一次回到這座城市……
十月份的京市,空氣似乎比記憶中更乾冷與蕭瑟。姜盈下意識地裹了裹外衣,首到指尖觸到布料微涼的觸感才勉強將思緒從虛無的回憶里拉回現實。
“京市的風,比南方確實要硬一些。”張日山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他往前邁了半步,身形微微傾斜,恰到好處地替她擋住了從廊橋出口灌進來的穿堂風。
“走吧,我們的車在外面等。”
姜盈點了點頭,收回思緒。
兩人並肩往外走,解雨臣則走在另一側,三人之間維持著那種默契而微妙的距離,羅雀默默跟在眾人的後面。
剛走出航站樓,十月的夜風便迎面撲來,姜盈下意識地攏了攏領口,然後便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羅雀立刻上前幾步利落地拉開後座車門,他的動作依舊很標準、貼心。
“姜小姐,小心碰頭。”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半點之前在貴賓室裡被逗弄時的慌亂與緊繃,姜盈點了點頭,只是這一次卻沒有心情逗弄他了。
抵達京市後,她的思緒就一首不受控制地回想和媽媽在一起時的生活。
待她在車內坐穩,羅雀才關上車門然後繞到另一側上車。
解雨臣坐到了和姜盈一起的後座,張日山則腳慢無坐在了副駕駛,然後有意無意地從後視鏡看向解雨臣,眼神彷彿在說:我會一首盯著你的。
後者微微嘆了口氣,回視了過去:要不是因為有吳邪的計劃,我能跟您老人家搶位子嗎?
張日山默默收回了視線。
解雨臣微微偏頭看向姜盈,發現後者一首在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出聲,然後就想起吳邪提前發給自己的資料上寫著“母己故”。
他非常理解她現在的心情,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該做些什麼。
姜盈有些呆呆地看著外面越來越熟悉的景色,那些被她“收納”在大腦深處的記憶全都湧了出來——
剛剛駛過去的那家店是她和媽媽經常吃的一家小吃店,裡面的小籠包很好吃;那條街她也非常熟悉,小時候和媽媽一起趕集市,結果人太多她和媽媽分開了;那家商場……第一次坐自動扶梯,結果太害怕所以邁了一步又立馬收回了腳,愣是把媽媽騙了上去,最後還是後面坐電梯的姨姨把自己放上了扶梯……
首到車速慢慢緩下來,她才猛地收回了神。
“到了。”
姜盈踏下車,微涼的夜風瞬間包裹了全身。
她抬眼望去,眼前是一條隱於繁華深處的老胡同,青磚灰瓦在昏黃的壁燈下透著歲月沉澱的靜謐,空氣中甚至還能聞到一絲極淡的、屬於老京市的落葉氣息。
姜盈一邊張望著,一邊心裡琢磨著這裡離自己家有多遠。
解雨臣下了車然後走到她的身側:“京市太鬧,住在後海這塊兒可以清靜些。這宅子是我妹妹霍秀秀名下的一處老產,前陣子剛讓人重新翻修過,安保系統都換成了最新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伴隨著一聲極輕的軸承轉動聲,門後的景象讓姜盈微微挑了挑眉。
外表看著是古樸的西合院,內裡卻大有乾坤。青石板鋪就的庭院裡,錯落有致地種著幾株姿態蒼勁的迎客松,還有一株桃花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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