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
狂風捲著粗糲的黃沙打在防風帳篷上，然後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聲。
此刻的古潼京的夜空沒有星星，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像是一頭蟄伏在沙漠深處的巨獸。
一群人身披厚重的防風大衣，齊聚在這片被卡車和探照燈圍住的營地裡。
這正是聞風而動、從西面八方趕來古潼京的九門眾人。
待霍有雪等人從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裡大步走出時，周圍的夥計們都安靜了一瞬。
隨後便有一名霍家人走上前來說道：“姑姑，這小子嘴硬得很，關於下面的情況什麼都不肯說。”
霍有雪聞言朝那邊掃了過去——
只見霍有雪等領頭人和各傢伙計之間的空地上，楊好正被兩個霍家的打手死死按在沙地上。
他的臉上滿是髒汙，衣服也在拉扯間被撕破了好幾道口子，但眼神里依然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勁。
霍有雪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她記得這個小孩，當初就是這群小屁孩拿著沾了屎的掃帚衝她手下的夥計懟，讓霍家蒙了不少羞。
“小朋友，現在沒有什麼吳家護著你了。”
身為陳家現在的話事人，陳金水自然也聽說了這小子的“戰績”：“倒是個好小子。不過呢，她們霍家人沒辦到的事，我陳家自然有的是辦法。”語氣中帶著一絲殘忍的戲謔。
說完就抬了抬手，示意自傢伙計上前帶走人，而就在霍、陳兩傢伙計交接時，一首未出聲的張日山突然道：“夠了！”
這一聲不大，卻像是平地起了一聲驚雷，震得整個營地瞬間死寂。
陳金水的手僵在半空。
他轉過頭，臉上的戲謔還未完全褪去，眼底卻己經浮現出幾分忌憚與惱火，但最終還是忍耐道：“張會長，這小子一來下過古潼京，二來也算半個吳邪的人。他不吐口，咱們怎麼下古潼京？”
張日山沒有看他，目光越過眾人然後落在楊好身上。
“我說夠了。”張日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這孩子如果知道關於古潼京的什麼東西，他早就說了。至於他不知道的，你們就算把他剁碎了，也問不出來。”
楊好趴在地上聽到這話，眼睛眨了眨，上次在杭州的吳山居就見過這個人，沒想到他居然還是個什麼會長，看起來地位還挺高的。
“把他給我。”
一旁一首沒有出聲的霍道夫聞言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卻被張日山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霍老闆，陳老闆，”張日山緩緩說道，“古潼京不是菜市場，不是你們搶“貨”的地方。吳邪在下面布了局，你們現在鬧內訌，豈不是正好中了他的下懷。”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人，我帶走。有什麼話，我親自來問。”
霍有雪眯起眼，上下打量著張日山。
九門人誰不知道張日山這老頭子的本事，真要動起手來，她們霍、陳、齊三家的夥計打手加起來也不是對手。
更何況，張日山搬出了“吳邪的局”，這話戳中了在場所有人的軟肋。
“行，”陳金水最終先敗下陣來，他朝手下襬了擺手，“張會長既然要充好人，那就交給你。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要是這小子敢耍什麼花樣，別怪我陳家不講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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