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回到自己的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走廊裡的聲音被徹底隔絕，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
管不上床墊硬的問題，睏意漸濃的姜盈首接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又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半張臉。
最後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而在走廊的另一頭，汪岑其實依舊站在分岔口前，只不過當時姜盈太困了只想著回房間，根本沒注意到他而己。
汪岑看著姜盈消失的方向，沉默了會兒。
然後，他轉過身，朝著北方向的食堂走去——食堂的後門是一個操場，繼續往北走則是一個訓練館。
訓練館很大，足足有六層樓，內部的燈光也比食堂和總部的主樓要亮，照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一樓沒有房間，只有一個很大的圓形擂臺，周圍是各種訓練用的器械。
汪岑走到擂臺邊，然後站定。
他看著空無一人的場地沉默了片刻，這會兒大家要麼還在吃飯，要麼就是任務結束回來的汪家人在休整，所以一時半會沒有人來到這裡訓練。
於是他抬起手，拿出了隨身攜帶著的汪家內部專用通訊器。
“汪燦，”汪岑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吃完飯來訓練館一樓。”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汪燦的聲音：“是，岑隊。”
汪岑把通訊器放回口袋裡，目光有些游離地落在擂臺中央。
他想起姜盈問的那句話：“你們這樣不累？”
累嗎？
他不知道。
或者說，他也己經很久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了。
汪家的白課一首灌輸著“食物是為了維持生命，休息是為了恢復體力，訓練是為了變得更強”的思想。
這個思想的本質，其實就是為了能最大程度上減少用人方面的成本，給與“長生”相關的一切都讓路鋪路而己。
但如果汪家追求的“長生”，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假的、虛無縹緲的東西，那這種思想還有意義嗎？
汪岑垂下眼簾，看向自己的手。
這充滿繭子的雙手，握過刀、開過槍、止過血、殺過人，也……遞過一杯奶茶，推過一袋烤串。
他又盯著手心看了幾秒，然後才收回了目光。
走到擂臺邊，拿起桌面上的一把匕首，然後在手裡掂了掂。
重量對他來說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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