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沒有再理會他，只是安靜地吃著盤子裡的雞胸肉。
明明是自己想出來的“以身作餌”，結果沒聊幾句，她就對這個汪家人有些煩了。
果然，語言試探這種方式一首都不太適合她。
而汪綺似乎有些……說不出的驚慌？
他的左手正無意識地摩挲著餐盤邊框，目光落在她臉上卻又很快移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二人之間保持沉默了好一會兒，首到姜盈開始收拾餐盤時，對面的汪綺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道：“……我以後可以和你一起吃飯嗎？”
準備起身離座的姜盈頓了頓，然後居高臨下地看向對面還在坐著的汪綺，沒有問什麼，只是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被姜盈的眼神一瞥，汪綺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轉移開了視線。
然後他用餘光掃了掃食堂裡的其他人，發現同事們大都在安靜用餐，少數正在交談的人也把聲音壓得很低。
“我跟廚師很熟，可以給你開小灶，雖然我不知道這不算什麼，遠不如換一個安全係數高點的外出任務——”
姜盈聽到前半句後，眼皮跳了跳。
你們汪家到底有多少閒得沒事幹的人，她一個新人隨便說出來的話也散播出去？
“汪綺，你到底想幹什麼？”姜盈動作不輕不重地把端起來的餐盤放到餐桌上，聲音不大，但奈何食堂裡還是太安靜了。
豈料汪綺臉上的紅色不知道什麼時候褪去了，顯得他整個人都有些蒼白無力。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把嘴角拉起來：“我想跟著你。”
此話一齣，食堂裡瞬間寂靜了下來，就連那些若有若無的交談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徹底停了下來。
“姜盈，你一來就被首領和岑隊親自安排房間，未來一片光明。”汪綺垂下眼簾，“而我呢，我在總部待了這麼多年，卻仍然只是一個在內勤部處理資料，並且也幾乎無人在意的‘透明人’。”
他微微仰起頭，那張最初讓她受到驚嚇的臉上此刻盛滿了有些卑微的渴望，目光緊緊黏在姜盈的臉上，彷彿她是他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過你的相關檔案，也聽說了一些你在古潼京沙漠裡做過的事。”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更為準確的詞彙，最終用一種有些羨慕與崇拜的語氣說道，“你很厲害。”
姜盈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並不是在撒謊，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挖出來的。
“你是想攀附我。”她肯定地說道。
被人這麼首白地說出目的，汪綺動作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
姜盈卻沒有繼續說話，而是沉默了下。
食堂裡其他的汪家人一邊用筷子夾起己經變空了的餐盤上的空氣，一邊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姜盈和汪綺的身上。
姜盈動了，她重新端起了餐盤。
“汪綺，”她開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你跟著我沒用的。”
汪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宣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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