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生得極好，繼承了秦蘭茹的秀美，又繼承了皇帝的英氣，所以五官精緻卻不顯女氣。
表妹？
他在心裡把這個詞又重複了一遍。
姨母秦楚悅嫁給大將軍宋衡後，膝下就只有一子，哪裡來的女兒？
“好啊。”沈珺堯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看起來溫馴又乖巧，可眼底只有一片漠然：“我去陪表妹玩。”
秦蘭茹心中有些詫異，以為按他的性子會拒絕的，於是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頭，帶著他走了過去。
轉過一個小轉角，沈珺堯便看清了那個蹲在地上小姑娘的模樣了。
她實在太小了，瞧著比同齡人的要小了一圈，蹲在那裡淺粉色的裙襬鋪散在地上，比旁邊的花還要好看。
日光照得那張蒼白的小臉幾乎透明，但是眼睛卻亮亮的。
她在看螞蟻。
看得是那樣的專注，像天底下再也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了。
沈珺堯莫名的感受到胸腔裡的那塊軟肉有些發癢，一種奇怪的想法湧入了他的腦海。
想要讓她那雙漂亮的不像話的眼睛一首那麼專注的盯著自己。
這麼想著，沈珺堯竟然有些興奮的戰慄。
還好這時秦楚悅先發現了他們，連忙站起身來行禮：“姐姐來了。”
秦蘭茹笑著擺了擺手，沒有注意到旁邊不對勁的兒子，視線落在宋清也身上，語氣裡帶了幾分心疼：
“清也這孩子的臉色還是這樣白，近來身子可好些了？”
“還是老樣子，太醫說還得慢慢養著。”秦楚悅低頭喚了喚還沒反應過來的小姑娘，
“清也，快來見過皇后姨母和太子表兄。”
小姑娘撐著膝蓋站起身，結果因為蹲得太久了，腿有些發麻，她身子一晃，還好秦楚悅眼疾手快地拎住了她。
等宋清也站穩了，先是規規矩矩地朝秦蘭茹行了個禮：“清也見過皇姨母。”
小姑娘的聲音脆嫩的很，聽著便讓人心生歡喜。
秦蘭茹笑著應了聲，又不等她向沈珺堯行禮就拉過她的手仔細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喜歡。
到她放開了，宋清也這才將目光轉向站在秦蘭茹旁邊的少年。
少年比她高出許多，她還得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因為是逆光，他的五官有一半都隱在陰影裡，但是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長相。
那一雙眼睛格外清亮，正安靜又溫和地注視著她，像是己經觀察了她許久。
宋清也有些慌亂了，想來對方應該是嫌自己不知禮數了，又乖乖地向他行了一禮，“清也見過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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