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也裹在厚厚的被褥裡,睡在秦楚悅的懷裡,只覺得晃的難受。
她半夢半醒間問秦楚悅:“阿孃,我們去哪兒?”
後者有些心疼的輕拍著她的背,柔聲道:“去南方過個冬,對你的身體也好。”
“好……”宋清也嘟囔了一聲,又覺得難受,又窩進了秦楚悅的懷裡。
馬車往南邊走著,離京城越來越遠。
而此時秦楚悅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忘記給秦蘭茹那邊遞個信了。
而此刻的東宮,沈珺堯剛剛起身。
首到他回到書房,才有空問了貼身太監一句:“今日可有將軍府的訊息?”
小太監躬身答道:“回殿下,將軍府今日無人進宮,也沒收到什麼訊息。”
沈珺堯點了點頭,沒有多在意,畢竟按照宋清也的情況來看,無訊息才是最好的。
這樣說明她的病情己經穩定下來了,無需再來求太醫。
等過兩天他再讓人送些補品過去,若是可以,他親自去看看也好。
他鋪開宣紙,拿起筆,準備給表妹寫一封簡訊。
近日來,他經常給宋清也寫信,只是小姑娘識的字少,時常畫些畫給她。
信寫到一半,外面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沈珺堯抬眼一看,原來是他派去將軍府送東西的小太監,“殿下……”
沈珺堯手中的筆停在半空,心中有些不安,語氣微沉:“何事?”
小太監跪地在地上,像是被他嚇到了,聲音發抖:“奴才送東西去將軍府時,見府中無人,才打聽到宋將軍今日天不亮就帶著家眷出了城,說是去江南尋醫,不知歸期。”
此話一齣,沈珺堯周身的氣壓瞬間沉了下來,嚇的那小太監,將身子伏的更低了。
他將手中的筆擱回到筆架上,面前的信紙己經有了一團墨跡,己經看不清楚方才寫的內容了。
旁邊堆還著的一疊小姑娘寫給他的回帖,他的目光柔和了些,周身冷冽的氣息也緩和了些。
“知道了。”他面無表情的說著,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他現在心情不妙,“你先下去吧。”
那小太監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
雖然太子年齡不大,但是那身氣場,和陛下如出一轍,倒使人心生懼意。
書房的門又關上了,這次就只剩下沈珺堯一個人。
他安靜地坐在原位,下垂著眼睫,將眸底波濤洶湧的暗色遮住。
過了許久,他才將面前那張洇了墨的信紙拿起來,一點一點地撕碎。
然後丟進旁邊的炭盆裡,紙張化為一撮焰光,又迅速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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