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披了件衣裳就下了床,走到化妝梳妝桌前坐下來。
然後找出來沈珺堯送她的那枚玉佩,玉佩握在手裡觸感微涼,她摩挲了一會兒。
又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這才回了床上躺下,把暖玉貼在臉頰上。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一牆之隔的院子裡,有人已經站了很久。
沈珺堯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袖口和袍角都被夜露沾溼了,顯出幾道深色的痕跡。
他看著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窗戶,目光幽沉如墨。
沈珺堯其實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站在這裡了。
他本想看一眼就走的,今日是她的生辰,他不想打擾她的興致。
只是當那扇窗能夠看清她的影子的時候,他的腳就再也挪不動了。
“表妹,生辰快樂……”
沈珺堯輕聲呢喃著,呼吸一下子亂了,他仰起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裡,用疼痛把那股幾乎要衝破胸口的情緒硬生生地壓下去。
他不能嚇到她。
不知過了多久,小姑娘的房裡徹底寂靜下來。
沈珺堯的身體終於動了,他悄無聲息地走到窗前,伸出手,在離窗紙半寸的地方停住。
“表妹。”他的聲音並沒有發出來,只帶起了一陣氣流。
然後他收回手,無聲無息消失在夜色裡。
宋清也第二日醒來時,只覺得昨夜似乎做了個美夢,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她也沒多在意,更了衣梳洗過後,便去給秦楚悅請安。
此時秦楚悅正在翻看賬本,見她進屋,笑著朝她招了招手:“今日怎麼起得這樣早?可是昨夜沒睡好?”
“沒有,我昨夜睡得很好。”宋清也親熱地挨著她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問,“阿孃,我們有收到百花宴的請帖嗎?”
百花宴是由秦楚悅的母家牽頭舉辦的,每年都會舉辦一次,邀請城中各家未出閣的小姐和公子參加。
實際上,就是一場相親宴。
秦楚悅翻賬本的手頓了頓,隨即抬起眼來,神色頗有些意外:“怎麼忽然問起百花宴來了?”
要知道她這個女兒平日裡對這些事向來不感興趣的。
更何況雖然宋清也沒說,但是見她近日總是心不在焉的模樣。
想來應該是與那人有關了,怎麼會突然問起百花宴呢?
“就是……想去看看熱鬧。”宋清也故作鎮定,努力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可耳尖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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