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碗抵在宋清也的下唇時，她皺了皺眉，有些抗拒地別開臉。
溫昱珩跪在她面前，手上端著青瓷碗，微微傾斜著碗身，想哄著她喝藥。
“小姐，您還是把藥喝了吧。”
宋清也半靠在軟枕上，臉頰因為低熱而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少女懨懨地抬眼看他，語氣裡帶著點商量的意思：“今天能不喝嗎？苦死了！”
“不能哦，小姐。”他語氣溫柔，卻不容商量，將碗壓近了幾分，抵在她的下唇。
溫昱珩看著她，眸色幽深如墨，沒有絲毫鬆動的意思。
宋清也只得啟唇，乖乖喝下那碗苦澀的藥，苦味瞬間在口腔中漫開。
她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下意識想扭頭避開，卻被溫昱珩眼疾手快地扣住了後腦。
他掌心託著她的後頸，指腹貼著細嫩的皮膚，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全部嚥下去。”他低聲開口，暗地裡卻情難自抑地嚥了咽口水。
好乖……好乖……
少女的睫毛顫了顫，費力地吞嚥著。
碗裡的藥太多，她咽得又急，一道褐色的水痕從唇角溢位來，順著小巧的下巴往下流淌，滴在白色的睡衣領口，迅速洇開了一小團深色。
溫昱珩的目光順著那道水痕緩慢地移動著，他的喉結不明顯地滾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又弄灑了。”他嘆息一聲，卻沒有多少責備的意思，反而更像是縱容。
他放下手中的碗，從西裝馬甲的口袋裡掏出一方純白色的手帕，上面還繡著一枝含苞待放的玉蘭。
他傾身靠近，用手帕替她輕輕地擦拭唇角。
指節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下唇，那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呼吸下意識的停滯了一下。
他垂著眼，視線落在那張因為藥汁而溼潤的唇上，像被雨水打溼的花瓣，惹人憐愛。
她撥出的氣息裡還隱約帶著清苦的藥味，混著一股淺淡的甜香，縈繞在他的鼻尖。
溫昱珩喉嚨發緊。
他面上波瀾不驚，仍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沒有變過。
只是擦拭的力道重了些，指腹在她下唇停留了片刻。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胸膛裡的心跳卻一下比一下重，貼著那件昂貴的襯衫，幾乎要撞破胸腔。
宋清也對此渾然不知，她還在和滿嘴的苦味作鬥爭，小口地抽著氣，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被單。
溫昱珩收回手，將手帕重新摺好，放回口袋裡。
“還有半碗。”他淡淡地說，眼神專注地盯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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