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私人診所，溫昱珩靠在車門旁，仰起頭看向漆黑的夜空，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藥單，垂眸隨意地掃了一眼。
男人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抬手拉開車門坐進去。
隨著汽車發動時引擎的嗡鳴聲，他撥通了陳叔的電話。
“陳叔，我今晚不回去了，公司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才傳來老人溫和的聲音：“好，那溫先生早點休息。”
溫昱珩面無表情地靠在駕駛座上，眼睛盯著手機螢幕。
手機的螢幕逐漸暗了下去，恰好映出他此刻蒼白又陰鬱的臉色。
過了幾秒，他還是忍不住調出了那個遠端監控程式。
監控畫面裡，宋清也還沒睡。
她坐在床邊，拿著手機隨意地翻看著什麼，白皙細膩的腳丫懸在床沿邊，隨著節奏一晃一晃。
溫昱珩的心情幾乎是剎那間軟了下來。
他忍不住舔了舔乾澀的唇瓣，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大，像條隱匿在暗處的惡犬，眼巴巴地窺探著他的月亮。
宋清也伸了個懶腰，慵懶地往後一仰，整個人窩進了柔軟的被褥裡，雙手舉著手機不知在看什麼，輕輕地笑出了聲。
“小姐……”他啞聲呢喃了一聲，指腹在螢幕上摩挲著，像是要隔著螢幕觸碰她的臉。
另一邊的人當然不會回應他。
她自顧自地翻了個身，把被子完整的裹在身上，只露出半顆腦袋。
將手機放在一邊，正準備要睡覺，嘴裡迷迷糊糊的嘟囔著什麼。
溫昱珩舉著手機，就這麼靜靜地看了一夜。
第二天，等到宋清也醒來時，外面的陽光己經有些刺眼了，小姑娘看了眼時間，發現快11點了。
她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醒醒神，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今天溫昱珩好像沒有來叫她起床。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涼透的水，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是昨晚溫昱珩留下的。
宋清也看了一眼，心裡莫名覺得空落落的，有些怪異地嘀咕：“人呢……”
傭人過來敲門的時候，她己經洗漱完了，正抱著手機刷影片。
“小姐，該吃午飯了。”
宋清也聞聲跳下床去開門，見到門外站著的傭人阿姨，下意識往她身後瞟了一眼。
她身後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溫先生呢？”宋清也忍不住開口問。
“溫先生昨晚臨時去了公司，到現在還沒回來。”傭人阿姨微笑著說，“小姐先吃飯吧，不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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