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宋建國和劉雅收工回來,兩人一前一後踏進院門。
小姑娘正坐在灶前生火,見他們回來,乖巧地抬頭叫了聲:“爸、媽。”
宋建國笑呵呵地應了聲,彎腰將手裡的鋤頭放下,餘光瞥見院門外土地上有一小片發暗的痕跡。
他走過去細細地看了看,依稀能看出是一灘血跡。
“清也,”他首起身,眉頭不禁的擰了起來,“這血哪來的?”
宋清也聞言,往門外探了探腦袋,老實道:“是隔壁的打獵回來,路過咱家門口,留下來的。”
宋建國收斂了笑意,走到女兒的跟前,有些嚴肅地壓著嗓子:“你跟他說話了?”
宋清也連忙搖了搖頭,補了一句:“沒說話。”
宋建國鬆了口氣,囑咐道:“以後還是要離他遠些好,你從小身體就不好,經不起折騰。”
宋清也乖巧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劉雅從灶房出來,手裡還沾著水,聽到宋建國的話,忍不住嘆了口氣。
“行了,你也別把話說得太重。”她走過來,拍拍丈夫的肩膀,
“那孩子也是個苦命人,一場大雨塌了房子,就他一個人被救出來,大人們全沒了,他那時才多大點。”
她把竹籃裡的菜拿出來,一邊擇菜,一邊慢慢說著:“村裡那些人說他克親,其實能克什麼?不過是天災人禍罷了。”
宋清也沉默地聽著,手裡撥弄著火鉗,火星子往上蹦了下,映得她的小臉忽明忽暗的。
宋清也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只覺得像被塞了一塊的棉花一樣悶悶的。
“可憐歸可憐,”宋建國劈著柴,看了媳婦一眼,“可咱家清也身體那麼弱,命格這些東西,寧可信其有。”
劉雅沒再說什麼,只應了一聲了,轉身去灶臺忙活了。
宋清也低頭燒火,腦子裡浮現出程懷瑾的身影,他那雙漆黑的眸子首首地望著她,眼底的情緒濃稠得幾乎要凝成實質了。
她忽然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宋建國和劉雅吃完早飯便出工了。
宋清也睡到日頭爬上半牆才起來,洗了把臉,把窩窩頭掰碎了泡在熱水裡慢慢吃著。
有了點力氣之後便把院子掃了一遍,正準備給院子後面的菜地澆水。
就聽見院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她抬頭,就看見了程懷瑾。
“你身體這樣,澆什麼水。”
他皺著眉頭看她,視線從她略微蒼白的臉頰,一路滑到她細瘦的手腕。
小姑娘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於是沒有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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