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學校那天，宋建國和劉雅起了個大早，把宋清也的行李都收拾好，又往她包裡塞了好幾罐自家醃的鹹菜。
“到了學校要按時吃飯，你胃不好，別貪涼。”劉雅溫柔地給她整理衣領，囑咐道。
宋清也乖乖點頭，心裡也覺得酸酸的，抱了抱劉雅：“媽，我知道了，你跟我爸在家也要好好的。”
程懷瑾早早就等在院門外了，他難得穿了件白色的襯衫，下面是一條深色長褲，整個人看著精神又俊朗。
宋清也出來時，一眼就瞧到他的身影了。
他站在那裡，頭頂都碰到了槐樹垂下來的枝條，看見她出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立刻浮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走啦。”小姑娘小跑過去。
程懷瑾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小包，“走吧。”
他特意去公社問好了，要先坐早班車去縣城，再從縣城再換長途汽車去淮州，得折騰大半天呢。
宋建國給程懷瑾的兜裡塞了十塊錢：“拿著，路上買點吃的。”
程懷瑾推辭不過，只得收了，認真道：“叔，您放心，我會把清也照顧好的。”
宋建國拍了拍他的胳膊，沒再多說。
兩人往村口走去，身後劉雅和宋建國一首望著，首到那兩道背影消失在視線裡，才轉身回院。
宋清也看著車窗外的景物一點一點倒退，一切都被拉成模糊的影子。
她透過車窗的倒影，看見程懷瑾正偏著頭看她。
“看什麼？”她沒回頭，在倒影裡和他對視。
程懷瑾彎了彎嘴角，語氣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你好看，我怎麼也看不夠。”
宋清也的臉瞬間爆紅，忍不住轉過頭瞪他一眼：“油嘴滑舌！”
程懷瑾不說話了，只是笑著把手伸過來，將她的手握進自己掌心裡。
到了縣城，程懷瑾帶著她先去汽車站旁邊的小飯館吃了碗麵，又把宋清也的水壺灌滿。
“慢點吃，時間還早。”他把自己碗裡的荷包蛋夾給她。
宋清也咬著筷子看他：“你怎麼不吃蛋？”
“你吃。”他低頭喝了口麵湯，含糊不清道，“我不愛吃。”
宋清也才不信，把荷包蛋夾回他碗裡，故作兇巴巴道：“吃，又不是吃不起。”
程懷瑾見狀輕笑一聲，乖乖把蛋吃了。
汽車上擠滿了人，車廂裡熱得厲害，宋清也靠在程懷瑾身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護著她的後腦，還幫她扇風。
車開了幾個鐘頭，中途只在服務區停了一回，奈何宋清也睡得沉，完全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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