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裹著鹹溼的氣息灌進窗戶，項巨猛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後背全是冷汗。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遠處傳來汽笛聲。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己經不在荒島上了。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著，是柳嬌嬌發來的訊息：“猛哥，我做噩夢了，夢見我們又回到了那座島上。”
項巨猛揉了揉臉，回了一條：“別怕，都過去了。你再睡會兒，天亮了我給你打電話。”
他放下手機，卻再也睡不著了。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漸漸甦醒的城市，心裡卻總覺得空落落的。在島上的時候，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著怎麼活下去，現在回來了，反而不知道該幹什麼。
他開啟系統面板看了一眼，發現系統並沒有消失，只是介面變得暗淡了許多，只剩下一個“己解鎖”的標記。項巨猛試著用意念點了一下，彈出一行字：“荒島生存任務己完成，系統將在剩餘能量耗盡後自動關閉。”
“還能撐多久？”
“預計剩餘時間：72小時。”
項巨猛心裡一緊，雖然這系統在島上幫了他不少忙，但真要消失了，他還有點捨不得。不過轉念一想，系統本來就是應急用的，現在人己經安全了，它也該功成身退了。
他洗漱完，換了身衣服，下樓吃了碗熱騰騰的牛肉麵。正吃著，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王倩瑤發來的語音訊息，聲音帶著哭腔：“猛哥，我睡不著，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項巨猛嚥下嘴裡的面，回了一條語音：“怎麼了？做噩夢了？”
“嗯……我夢見咱們的木筏被浪打翻了，你被沖走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王倩瑤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嚇醒了，就再也睡不著了。”
項巨猛心裡一軟，柔聲說：“傻丫頭，那都是夢。我好好的呢，你也好好的。你要是實在睡不著，就開啟手機看看我發給你的照片，看完就不怕了。”
“那你現在能給我拍一張照片嗎？”
項巨猛哭笑不得，但還是舉起手機，對著自己吃麵的樣子拍了一張發了過去。幾秒後，王倩瑤回了一個笑臉：“看到了！猛哥你真帥！那我再睡會兒，你也別吃太快，對胃不好。”
“知道了，快睡吧。”
掛了語音，項巨猛又吃了幾口面，心裡卻暖洋洋的。雖然系統快消失了，但這些人之間的羈絆，是任何系統都替代不了的。
上午十點，項巨猛約了任媚在城裡的咖啡館見面。任媚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看起來幹練又溫柔。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拿鐵，正低頭看手機。
“來了？”她抬頭看到項巨猛，微微一笑，“坐。”
項巨猛在她對面坐下，點了杯美式，然後看著她：“昨晚沒睡好？”
“還行。”任媚放下手機，“就是有點不習慣，一下子從荒島回到城市，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我也是。”項巨猛靠在椅背上，“早上醒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還在木屋裡。”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任媚先開口：“系統還在嗎？”
“還在，但快沒電了。”項巨猛如實說，“還剩72小時。”
任媚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那正好，趁它還在，你多想想還有什麼能用得上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項巨猛說，“不過說實話，系統幫我們活下來了，現在它要走了，我反而有點捨不得。”
任媚輕輕笑了：“人總是這樣，對陪伴過自己的東西有感情。但該放手的時候，還是要放手。”
項巨猛看著她，忽然覺得任媚比在島上時更成熟了。也許是回到了熟悉的環境，她身上的那股從容和理性又回來了。
“對了，”任媚從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我昨天整理了一下，我們西個人的身份資訊都確認了。嬌嬌的餐館己經盤下來了，倩瑤的學校也辦好了復學手續，嫣璐那邊我幫她聯絡了一家圖書館，下週一就能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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