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公公。”
松節進入書房時,燕長霄己經坐在了輪輿上,神色無奈,“請太子妃進來吧。”
“......是。”
松節覺得,他家太子對於這位太子妃的態度,很奇妙。
太子殿下這般如天上皎月一般的人,對於女人,向來都是不假辭色的。
他雖寬容大度,卻清冷孤高,尋常女子亦不敢輕易接近。
可這位替姐出嫁的太子妃,也不知怎麼的,膽子大得出奇。
她不知是看不懂、還是真的不怕太子殿下的威儀,每回到了太子殿下面前,都極能說,屢屢突破殿下的防線,距離甚至可以說是親密。
可太子殿下不但不生氣,反倒對她格外寬容。
就像現在,明知道太子妃過來說的一定會是些廢話,可他看得出來,太子殿下藏在無奈之下的神色,還帶著些縱容。
松節暗暗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因為太子妃是假的,而對她有所怠慢。
“太子妃,太子殿下請您進去。”
“有勞公公。”
穆淺音推門而入後,見到燕長霄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他孤坐於輪輿上,素白衣袍被她開門的微風拂動,清冷內斂如深谷幽蘭,風骨清絕得宛若雲中仙客,有一種孤高與禁慾之美。
一雙沉靜如水的目光看過來時,穆淺音感覺自己像是被高高在上的謫仙睥睨著。
就......好想把他扯下來。
狠狠褻瀆。
“太子殿下!”
穆淺音笑意盈盈地衝他福身行禮,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彎彎地注視著他,眸光雀躍地閃爍著,好像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對他說,整個人都透著一種充滿生命力的靈動歡脫。
燕長霄在看見她的第一眼,便莫名感覺胸口豁達,神情亦莫名愉悅。
“起來吧。”
“多謝殿下!”
穆淺音剛一站起身,就邁著小碎步向他走過來,身子一軟,便坐進了他懷裡。
持著柔軟的聲音感嘆道:“太子殿下,妾身終於到家了,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燕長霄:“......”
他坐在輪輿上,是為了扮身子虛弱,而不是方便她隨時坐上來的。
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動了動,無奈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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