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家裡面所有的家務,全都是許桂蘭一個人在做,而大房的那幾個人,一回到家就跟大爺似的,只管坐在那裡等吃飯。
平時家裡有什麼好吃的,穆家爺奶也永遠是緊著大房一家,而他們二房,就只配喝些玉米糊糊,三個人都瘦到皮包骨頭。
還有他們身上的衣服,全都是大房穿到不願意再穿,才大發慈悲地施捨給他們的!
就連同樣沒有賺過錢的穆美娟和穆衛強,每年都有新衣服穿,而穆淺音一家三口,己經十多年沒有穿過新衣服了!
穆淺音看到這裡,胸口就己經堵到不行。
要是她沒有穿過來,原主一個心智不全、還長得十分漂亮的姑娘,到了鄉下那樣的苦地方,又人生地不熟的,她要怎麼活?
還有這一對老實巴交的父母,被家人如此吸血,己經嚴重營養不良,經年累月下去,他們又要怎麼活?
穆淺音暗暗咬牙,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潘秀娥坐在許桂蘭旁邊,假惺惺地勸她,實則是在說給所有人聽。
“桂蘭,要不是指標攤到咱們家,誰願意弄成這樣?你想想,等美娟找到工作,就有工資上交給爸媽,等以後找到了婆家,還可以收彩禮!廣市的天氣這麼熱,到時啊,爸媽也可以買個電風扇享享福,這一家人的日子,不就越來越有盼頭了嗎?”
盼頭?
什麼盼頭?
自從她嫁進穆家,日子只有吃不完的苦,哪裡有過什麼盼頭?
要說唯一的甜,恐怕就只有女兒對她的依賴,哪怕是腦子糊里糊塗,也會在她累了時,笨拙地為她倒上一杯水,窩在她的懷裡,輕輕地喊著“媽媽”。
想到這裡,許桂蘭己經哭到說不出話來。
她己經那麼努力了,可是為什麼一齣了事,這些家人,就要犧牲她的女兒?
她不同意!
她死也不會同意!
許桂蘭死死咬著唇,祈求般地看向穆振山,眼底藏著一抹決絕。
要是阿音真的被家人強制送去下鄉,那她就不活了!
穆振山看懂了她的眼神,牙齒被他咬出一股腥甜。
他是個沒用的男人,難道他真的要為了這攀不到、摸不著的親情,眼睜睜看著自己妻離子散嗎?
他痛苦地抱頭蹲下,眼底痛苦地糾結著。
既得利益者穆美娟全程沒有說話,縮在母親身後,露出半張臉,看向穆淺音的眼神里滿是嫉妒與嫌棄,又藏著一絲僥倖。
只要這個傻子替她去下鄉,她就能留在廣市,不用去鄉下吃苦了!
而且,她再也不用聽見街坊鄰居小聲議論,說她這個堂姐再聰明又有什麼用,長得還不如一個傻子漂亮!
穆美娟垂下眸,掩下眼底的幸災樂禍。
在一旁啃著紅薯的穆衛強聽說有電風扇,立刻仰著脖子叫:“好好好!讓傻子去!讓傻子去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