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振國臉色陰沉地幫腔,“二弟,你要記得,我們雖然分了家,但你還是姓穆!”
穆衛強本來也想跟著附和幾句,但他上次被穆淺音抱起來當大錘掄的記憶,實在太過深刻。
他膽怯地往黑漆漆的屋子裡看了一眼,嘴皮子動了動,還是沒敢吭聲。
穆振山再次被全家人圍攻,他們以為還能像以前那樣,讓他愧疚,讓他心甘情願妥協讓步。
但這隻會把他越推越遠。
他這次沒有傷心,反而氣笑了。
說道:“大哥,說話要講良心,你們以前吃肉,我們一家人喝湯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我姓穆?你們以前穿新衣服,卻把穿到爛得不能再穿的衣服扔給我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我姓穆?”
“大哥,羊毛不能可著一個人薅,你自己的女兒闖了禍,是你把女兒教壞了,和我們家無關!要是你們還這樣不分青紅皂白,我不介意現在就把街坊鄰居全都叫出來,讓他們替我評評理!”
“還有,”
穆振山看著穆老太,神色早己失了孺慕,“今天我們屋子裡進了賊,幸好沒丟什麼東西,要是下次還有賊敢進我屋子,我就立刻去報公安!要是你們誰被公安抓住去蹲局子,就別怪我六親不認!”
說完,他就狠狠地一關門,將那些嘴臉醜惡的“家人”,關在了門外。
“砰!”
眼睜睜看著門在自己面前關上,穆振國和穆老太等人都沒有回過神來。
“......穆振山,你好大的膽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穆振山,你別以為分了家,我就治不了你!”
“老二,你還有沒有良心?!”
“你居然敢罵我是賊!”
“你身上什麼東西不是我給的,連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我什麼東西不能拿?”
“你這個不孝子!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我當初就該把你溺死在尿桶裡!!”
可無論外面怎麼喊,穆振山都不會再管他們了。
他坐在床前,握著許桂蘭的手,與她對視一眼。
“桂蘭,你最近都別出去找活幹了,就留在家裡陪著阿音,等我把院牆砌好再說!”
許桂蘭剛才在屋內聽了那些歪曲事實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也不放心留女兒一個人在家。
她咬牙點頭,“好,你安心去上班,白天在家裡的時候,我也可以砌牆!”
“那你要注意著點,別太辛苦。”
“沒關係,這樣的苦,我樂意吃!”
*
凌晨三點,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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