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夫人嘆氣:“你如今倒是胳膊肘往外拐了,可知去歲容兒從府裡跑出去後,段家曾讓人來府上提親,那段書珩對容兒有意,你可知曉?”
蕭承鉞有些驚訝,論親疏遠近,段書珩與他年少相識,自然是更親厚些,只是此人從小心思深沉,這麼多年,他這個兄弟都不知道段書珩對蕭映容有意。
他定了定心神,遺憾道:“母親,此事還是要看容兒自己的想法,她既然如今堅定地選擇藺溪淵,那我們也不好做那等拆散鴛鴦之事。
“書珩那兒……我明日與他吃酒,再與他好好說道說道。”
蕭老夫人不置可否,面上已露了乏色,擺了擺手道:“你是她大哥,她自小也都聽你的,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蕭承鉞回到莊子上才知道雪竹“越獄”了。
所幸雪竹在京城的人脈就那麼些,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吳娘子。
果然去錦繡坊一問,就得知雪竹來找吳娘子結賬之事。
這才讓他在明月樓接到了雪竹。
定是吳娘子在她跟前提了“妾室”之類的事,叫她覺得沒面子了。
他無奈地拍了拍雪竹的屁股:“這就是你喝酒的理由?”
丁雪竹反手拍在他臉上:“無恥!你給我放妾書吧。”
蕭承鉞有點兒懷疑雪竹是真的醉了,還是借酒裝瘋。
真要是醉了,還能記得讓他給放妾書?
剛剛聽到放妾書這四個字的時候,他承認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似的。
蕭承鉞咬著牙怒道:“你想都別想,雪竹,你既然嫁了我,這輩子就只能是我的人!”
丁雪竹沒再說話。
她歪在蕭承鉞的懷裡,像是睡著了。
二人到莊子裡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丫鬟送了水進來,要給雪竹擦身,蕭承鉞揮手把丫鬟趕出去,親自擰了帕子給雪竹收拾。
丫鬟也是在莊子裡待了多年的老人了,見此情景,不由心內詫異,一溜小跑出來,稀奇地跟其他人說小話。
“天爺呀,我方才進去伺候雪竹娘子,大爺直接從我手裡把帕子奪過去,叫我出來,他親自伺候雪竹娘子!”
“不是說這妾室是權宜之計麼?怎的還能讓大爺親自照顧?”
“你們幾個還是少說雪竹娘子吧!萬一被大爺聽到了,怕是要一頓好罰!”
“……”
蕭承鉞給雪竹擦了臉,又給她餵了醒酒湯,剛要出去,就感覺衣袍衣角被人抓住了。
雪竹迷迷糊糊地叫他:“蕭承鉞……”
蕭承鉞復又坐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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