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鉞若有所思。
酒香瀰漫之間,他忽然想到在蕭府時的一件小事來。
那時候還是雪竹和雲蘭一同在他身邊伺候。
往日他賞了雪竹什麼菜,她總是歡天喜地,可突然有一日開始,雪竹便不喜歡了。
即便是她以前很喜歡吃的菜,賞給她,她也只是明面上感謝,轉身便給了雲蘭。
雲蘭說,那是因為雪竹不喜歡“賞”的。
蕭承鉞還道是什麼緣故,雪竹大抵是認為“賞”這個字,只是上位用來籠絡下位的手段,而非平等的贈與。
後來他便注意著換了個詞。
是贈的,她便要。
賞的,她便不要。
蕭承鉞一時覺得有趣,如今再看,只是雪竹認為她同他並沒有什麼區別罷了。
旁人對她好,她便也對旁人好;旁人若是欺她辱她怠慢她,哪怕一時因為身份的緣故,她不得不屈服,往後也一定要想法子報復回去。
她心裡,沒有什麼尊卑的觀念。
她只信她心裡那桿秤。
而他的所作所為,在雪竹心裡,怕是早已是仇人級別。
如今她還待在他身邊,不過是他強求。
蕭承鉞抓著酒罈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藺溪淵沒有說話,就著月光盯著他的手。
良久,蕭承鉞低沉的聲音響起。
“除了她離開,我可以答應任何事。”
藺溪淵拍手:“那你去把她鋪子贖回來吧,所有的人都延請回來,好好同大嫂說一說,認個錯,死皮賴臉求她原諒。
“大嫂到底是心軟的,你之前那樣折騰她都沒殺了你,可見對你也是有情意的,你就這麼幹,去吧!”
蕭承鉞抿唇,對這個妹夫十分不滿。
這說的是什麼話!
雪竹不是沒有對他動過刀子。
想到這事兒,蕭承鉞只覺得心情更不好了。
分明是想要與她天長地久,結果折騰到如今,竟是兵戎相見。
蕭承鉞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雪竹認錯,往後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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