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就對上蕭承鉞柔和的笑臉。
丁雪竹愣了一下。
倒是很少在他臉上看到這樣輕鬆的表情。
原本心裡想要將他趕走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蕭承鉞一直在看她,見她如此,挑了挑眉:“怎麼了?想說什麼?”
丁雪竹心裡有些煩躁,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沒好氣道:“沒什麼!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免得你家新娘子找你來!”
蕭承鉞覺得好笑:“我的新娘子,不是在這兒嗎?”
丁雪竹覺得有些尷尬,把狐狸撈到自己懷裡擼著他的毛:“我可不記得我與你成婚了,那又不是我,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蕭承鉞道:“雪竹,我知道那不是你,我怎會與她有什麼接觸,今日我已與她說清楚了,只待她身上藥效過了,阿成便為你二人換魂。”
丁雪竹百無聊賴地點點頭。
蕭承鉞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卻又想起自己的手只能穿過她的身體,生怕碰碎她一般,他的手只停留在她腮邊。
丁雪竹無端有些緊張起來,抿緊了唇,停留在她腮邊的那隻手,帶著蕭承鉞一貫的體溫,她還能感受到來自他的溫度。
還能嗅到他身上的沉香氣息。
蕭承鉞虛空摩挲了兩下,好似真的摸到了她的臉一般。
空氣裡逐漸蔓延出一股曖昧的氛圍。
丁雪竹手中有些緊張,一下子沒注意,攥疼了狐狸。
狐狸吃痛,回首便給了雪竹一爪子。
丁雪竹沒注意,等她反應過來時,手上已經多了幾道血口子。
蕭承鉞跳起來:“雪竹!”
丁雪竹看著自己的手,驚恐地發現,從她手上的地方開始,她的身體在慢慢消失。
“成郎君!這是怎麼回事?”
阿成剛剛一直在後面默默地坐著,聽到蕭承鉞的聲音,他快步走過來,抓起丁雪竹的手腕。
蕭承鉞很緊張:“是狐狸抓傷的,這要不要緊?”
阿成的聲音難得帶了幾分嚴肅,臉上一貫清冷的表情都凝重起來。
“怎麼不要緊?如今娘子本就是魂體,是不能受傷的,若是受了傷,輕則回去軀殼後也會有恙,重則魂飛魄散,根本沒有回去的機會!”
蕭承鉞一聽,眼底的光瞬間滅了,他碰不到雪竹,只能扯著阿成的袖子喃喃道:“成郎君,你要救救她,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不光蕭承鉞被嚇傻了,丁雪竹自己都覺得慌張,她的手已經開始消失了,聽完阿成的話,她似乎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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