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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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洲像被人抽走了力氣。
這時，賀清川從電梯口走來。
他自然地接過我爸手裡的舊公文包。
“林叔，裝置組已經到了。今天有兩個工程師想重點請教您火警震動頻率的問題。”
我爸眼睛亮了一下，點點頭。
他們並肩往裡走。
宋硯洲站在原地，像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的人。
活動結束那天，賀明鐸堅持要請我爸吃飯。
地點不是高檔會所，而是一家安靜的家常菜館。
我爸很放鬆。
他甚至主動講起當年車間的事。
他不會用聲音完整說出來，就打字，手語，再由賀清川補充翻譯。
他說那天火很大。
但他衝進去時，只想著裡面還有人。
賀明鐸聽得眼眶發紅。
飯後，我爸去洗手間。
包間裡只剩我和賀清川。
“我爸很久沒這麼願意說話了。”
賀清川看著門口，輕聲說：“被認真等待，本來就會讓人想開口。”
我握著杯子，心裡一片柔軟。
那晚回家，爸突然問我。
他比手語：“小賀，有女朋友嗎？”
他笑得像個偷偷發現秘密的孩子。
又打字給我看。
“他看你的時候，很認真。”
我臉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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