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反應,像是不敢說。
我又問了一遍。
“告訴李老師,這花哪來的?”
她還是不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那朵小紅花,手指頭在花瓣邊緣來回蹭。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花沒問題,就是那種手工課剪的,紅色皺紋紙,中間貼了黃色小圓片。
但花瓣背面露出來的貼紙邊緣,顏色不對。
正常的貼紙是白色的。
她這朵,邊緣泛著一層很淺很淺的灰藍色。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把所有孩子重新趕回了教室,把門從外面鎖上了。
然後我掏出手機,給園長打了電話。
“園長,放學先別放人,我這邊有點情況。”
園長姓孫,四十多歲,幹這行十五年。
她電話裡頓了一下。
“什麼情況?”
“有個孩子身上多了一朵小紅花,我懷疑......”
“懷疑什麼?”
我還不確定。
但我就是覺得,那朵花不該在這個孩子身上。
尤其是貼紙邊緣那種灰藍色,我見過。
去年我侄女住院,手腕上貼留置針,護士用的就是那種顏色的醫用膠帶。
三分鐘後,園長趕到門口。
她看了一眼柵欄外面越聚越多的家長,又看了一眼被我鎖住的教室門。
“李紅梅,你搞什麼?外面家長都在等了!”








